暴雨砸在玻璃窗上的闷响，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。
店内老旧的风扇吱呀转动，搅动着浑浊的空气。
角落里，魏强面前那碗早已凉透的清汤面，正冒着最后一点若有若无的热气。
祁远擦完桌子，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走到魏强对面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动作很轻，没有带起一丝风。
魏强浑身一僵，手指死死攥着筷子，指节泛白。
他不敢抬头，视线死死钉在那只空碗上。
碗底干净得刺眼。
那是他今晚吃光的证明，也是他尊严破碎的残骸。
“赵刚走了。”祁远说。
声音平稳，像这深夜里的雨声一样，没有起伏。
魏强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他在发抖。
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刚才的对峙，而是来自更深处——一种被卷入泥沼、无法自拔的绝望。
祁远从柜台后拿出一张纸巾，推过去。
“擦擦手。”
魏强机械地接过，胡乱抹了一把脸。
雨水混着冷汗，把那张不合身的西装领口浸得更深。
“我不走。”魏强突然开口，语速快而急促，“我现在就走。趁雨还没停大。”
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想逃。
逃离这个充满谎言的城市，逃离那个叫赵刚的人，甚至逃离眼前这个看似好心的老板。
因为他知道，自己是个累赘。
失业三个月，积蓄耗尽，连体面都保不住。
今天是他在这家面馆坐得最久的一次，也是他最后一次试图维持“我只是暂时落魄”的假象。
现在，假象碎了。
祁远没拦他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魏强踉跄着走向门口。
门帘掀起一角，风雨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账本哗哗作响。
魏强的手搭上门把手，停顿了一秒。
那一秒里，他的背影佝偻得像一张拉满却无处射箭的弓。
祁远叹了口气。
很短的一声，几乎被雨声淹没。
他起身，走到魏强身后。
没有拉扯，没有言语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按在魏强的肩膀上。
那只手掌宽大，温热，带着常年揉面留下的粗糙茧子。
力量不大，却沉重得让人无法挣脱。
“坐下。”
两个字，不容置疑。
魏强挣扎了一下，但身体像是被抽干了力气，顺着那股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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