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“老味道”面馆的玻璃窗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店内灯光昏黄,老旧的风扇在头顶吱呀转动,搅动着潮湿的空气。
魏强坐在角落那张靠墙的木桌旁,背脊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他面前放着一只空碗。
那只白瓷碗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,是祁远店里最普通的那种。
但此刻,碗里没有面,没有汤,只有倒映着顶灯的一小片惨白光影。
就在半小时前,这只碗里还盛着热气腾腾的牛肉面。
魏强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咀嚼得极久,仿佛在通过吞咽来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吃完最后一口面条,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抹嘴走人。
而是用筷子轻轻碰了碰碗沿。
笃。
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。
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发出的信号。
不是乞讨,而是一种试探性的求助。
祁远站在柜台后,手里拿着抹布,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他看着魏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又看了看那只空碗。
他知道,这碗底残留的面汤渍,就是魏强交出的投名状。
也是魏强放下最后一点自尊的证明。
祁远放下抹布,从柜台下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那不是招聘启事,而是一张手写的便签。
上面只有一个地址,和一行简短的字:明早八点,宏达广告对面那家便利店,找穿红马甲的老陈。
祁远将便签推过桌面,指尖在接触魏强手背的前一刻停住。
他没有直接递过去,而是让便签滑到魏强手边。
这个距离,既不是施舍,也不是命令。
是一种平视的交接。
魏强盯着那张便签,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桌面。
他的呼吸急促,眼神游离,像是在抗拒,又像是在挣扎。
“我不需要施舍。”魏强的声音沙哑,语速快而破碎,“我只是……想澄清。”
他在否认。
他在维持那层脆弱的、名为“骨气”的硬壳。
祁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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