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,混合着面馆后厨特有的陈年油脂气息。
秦素推开储藏室的门时,手里还攥着那把用来撬开生锈锁扣的螺丝刀。
这间屋子狭窄得只能容纳一个人转身,货架上堆满了过期半年的干货和几箱蒙尘的玻璃瓶。
角落里的那个纸箱,是她今晚特意从角落拖出来的。
那是戴老板昨天离开时,慌乱中遗落在座位下的牛皮纸档案袋。
当时他走得太急,连那张皱巴巴的裁员通知单都忘了带走,只留下了这个看似普通的文件袋。
秦素没有立刻打开它。
她站在昏黄的灯泡下,听着外面雨滴敲打铁皮屋檐的声音,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。
直到老陈的大嗓门在门外响起,伴随着钥匙串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“素姐!我找半天了,你说我把那把切肉刀放哪了?”
秦素的心猛地一缩。
她迅速将档案袋塞进身后的杂物堆深处,用几袋空米袋盖住。
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。
“在左边第三个架子底下。”
她隔着门板回答,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。
只有她知道,自己的手心正渗出冷汗,指尖微微颤抖。
如果老陈进来,哪怕只是随意翻找一下,这个秘密就会暴露无遗。
而那个秘密,关乎戴老板最后一点尊严。
门锁转动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老陈推门而入,带着一股外间的凉气。
他个子高大,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拥挤。
秦素下意识地侧身,挡在了那个被米袋覆盖的角落前。
她的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过货架,实则死死盯着老陈的手。
老陈没察觉她的异样,一边嘟囔着“这地方怎么这么乱”,一边伸手去够最上层的一个纸箱。
他的手臂擦过了秦素的肩膀。
那一瞬间,秦素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草味,那是老陈常年混迹于工地留下的味道。
与戴老板身上那种清冷的、带着淡淡书卷气的洗衣液味道截然不同。
但此刻,这两种气味在她鼻腔里交织,让她感到一阵眩晕。
“找到了!”
老陈举起一把沾着铁锈的切肉刀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他转过身,目光随意地扫过秦素身后的角落。
那里堆满了杂物,阴影重重。
秦素屏住呼吸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记得很清楚,昨天戴老板坐在那里时,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他喝光了那碗汤,甚至舔舐了碗底残留的每一滴汤汁。
那不是节俭,那是饥饿到极致的本能。
也是绝望到极致的无声求救。
“素姐,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老陈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她。
“是不是最近太累了?还是……心里有事?”
秦素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,尽管嘴角僵硬得像冻住的冰凌。
“没事,就是有点低血糖。”
她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性的温柔。
“你要不要喝杯热水?我刚烧好的。”
这是一个缓兵之计。
她在争取时间,也在观察老陈的反应。
老陈愣了一下,随即摆摆手。
“不用了,我这就回去。”
他挥了挥手里的切肉刀,转身走向门口。
但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,他停顿了一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,但很快就被疲惫掩盖。
“对了,”老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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