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“暖汤”面馆的玻璃窗,声音沉闷而密集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用力拍打。
店内的灯光昏黄,将空气里的湿气蒸腾成一层薄薄的雾。
秦素站在柜台后,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,反复擦拭着同一块桌面。
动作很慢,很轻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男人回来。
或者说,等一个答案。
六天前,那只骨瓷碗第一次空着被端走,带走的是尊严的碎片;两天前,它出现在洗碗槽里带着牙印,那是饥饿留下的耻辱标记;三天前,它被秦素偷偷留下未清洗,藏起了秘密;昨天,它被重新洗净却放着不动,等待时机;刚才,它盛了新的汤放在桌角,有人陪坐,裂痕成了某种默契的见证。
而现在,这只碗正静静地立在柜台的角落。
碗底残留着一圈淡淡的汤汁印记,像是一个未完成的句号。
秦素停下手中的动作,目光落在那圈印记上。
温度正在流逝。
就像人心里的防线,冷却得比汤更快。
门铃响了。
风裹挟着雨腥味涌进来,吹得门口的风铃发出一声脆响。
戴维走了进来。
他浑身湿透,那件不合身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瘦削且僵硬的轮廓。
手里的皱巴巴的裁员通知单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,边缘卷曲,像一片枯萎的叶子。
他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站在门口,抖了抖身上的水珠。
眼神游离,不敢看秦素,也不敢看那只碗。
他在维持体面的假象。
哪怕这具身体已经冷得发抖,哪怕他的自尊心像一道墙,死死挡住所有看起来像施舍的帮助。
“打烊了?”戴维的声音有些沙哑,简短,防御性强。
他很少直视对方的眼睛。
秦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只是拿起那只骨瓷碗,走到他面前。
碗很轻,但在两人之间,分量很重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语气轻柔,却不容拒绝。
戴维犹豫了一下,还是拉开了椅子。
椅子腿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音,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秦素转身走向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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