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标题在画面雪花闪烁的瞬间，悄然变更为：《豪门秘辛：邓世杰的深夜忏悔》。
在线人数没有因为视频中断而下降，反而像被某种禁忌吸引，从八百万飙升至九百万。
弹幕疯狂刷屏，全是问号、惊叹号，以及对于“谋杀”、“精神病”、“豪门丑闻”的猜测。
许默坐在昏暗的房间里，耳机里传来的只有电流的滋滋声，和邓世杰粗重的呼吸。
他没有动。
他在听。
听觉在视觉缺失时变得异常敏锐。
他能听到地毯摩擦地板的声音，沉重，拖沓，带着一种慌乱中的迟疑。
那是皮鞋底在红木地板上行走的声音。
声音从书房右侧的保险柜方向，移向了左侧的书桌。
中间停顿了一次。
那里有一堆散落的文件，脚步声碾过纸张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
许默在心中勾勒出了书房的立体地图。
邓世杰在移动。
而且，他的情绪正在失控。
“陈导。”许默对着麦克风低语，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汇报审计结果，“调整音频增益，过滤掉背景噪音。我要听清楚他手里的东西是什么。”
耳机里传来陈导急促但专业的回应：“收到。正在锁定声源方位。许默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如果信号恢复，我们可能来不及切换画面。”
“不需要画面。”许默说，“只需要真相。”
此时，直播间的评论区已经炸裂。
【邓总是不是杀人了？】
【那本书里到底写了什么？为什么他要喊出那个名字？】
【主播别怕，我们帮你报警！】
【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吗？为了掩盖财务造假不惜诬陷好人？】
许默忽略了一切喧嚣。
他的目光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，仿佛在透过黑暗，直视着对面那个崩溃的男人。
“邓总。”许默开口了，声音通过音频通道，清晰地传入邓世杰的耳中，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音频那头，呼吸声猛地一滞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布料撕裂的声音。
很轻，但在放大的音频里，却像惊雷。
“我在找……证据。”邓世杰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偏执，“只要毁了它，一切就都结束了。没人知道真相，没人知道我在撒谎。”
“毁掉什么？”许默追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一份报表的差异，“是那本笔记吗？”
“是的！那本该死的笔记！”
随着这句话，许默听到了打火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火焰点燃的声音，细微，却充满危险的气息。
许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猜对了。
邓世杰手里的那本《许默私密手记》，此刻正躺在火苗之上。
第一章，它是攻击的武器；第二章，它是疑点；第三章，它是残片；第四章，它是证物。
而现在，第五章，它将变成灰烬。
“邓世杰，你疯了。”许默的声音依旧平稳，但语速加快了一丝，“你知道火灾现场会留下什么痕迹吗？纵火罪，加上伪造证据，你会死得更惨。”
“我不在乎！”邓世杰吼道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疯狂，“我只要它消失！只要它消失，我就还是那个完美的受害者！”
火焰燃烧纸张的声音，开始变得清晰。
嘶嘶作响，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吟。
空气中似乎真的弥漫起了一股焦糊味，尽管许默并不在那个房间，但他仿佛能闻到那股混合着昂贵雪茄与陈旧纸张的气味，此刻正被高温扭曲。
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一千万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等待着结局。
或者，等待着爆炸。
“陈导，”许默突然说道，“把镜头对准书房的那个位置。”
“哪个位置？”陈导问。
“书桌右侧，那个落地窗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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