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,像被无形的手推了一把,从三百万瞬间飙升至五百万。
红色的数字跳动得有些刺眼,像是在倒计时。
邓世杰站在书房中央,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衣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《许默私密手记》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这本笔记,此刻正躺在高清摄像头的焦距中心。
它是邓世杰手中的武器,也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载体。
“许默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邓世杰的声音通过顶级麦克风传出来,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颤抖,“那一页被你烧了,但这本笔记还在。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是你罪行的铁证。”
许默坐在对面的黑色皮椅上,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没有看邓世杰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,而是微微抬起了下巴,目光平静地落在邓世杰手中的笔记本上。
那是《许默私密手记》。
在之前的章节里,它经历了从攻击武器到疑点,再到残片的演变。
而现在,它安静地躺在邓世杰手里,像一只等待被解剖的猎物。
“邓总,”许默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有着审计师特有的冷静与精确,“你刚才说,这一页的内容是‘三月十七日,雨,我杀了那只鸟’。对吗?”
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,随即爆发出一阵嘈杂的猜测。
【杀了那只鸟?这是什么隐喻?】
【肯定是杀人!隐喻受害者!】
【许默完了,连这种变态日记都有!】
邓世杰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轻蔑的笑意。
他以为许默是在做最后的挣扎,试图用荒谬的逻辑来混淆视听。
“没错,”邓世杰故意提高了音量,为了让直播间的观众听得更清楚,“那天下了很大的雨,你在公园里……”
“停。”
许默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在空气中。
这个动作很轻,却像是一道命令。
邓世杰的话戛然而止,他眯起眼睛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阴鸷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看看原件。”许默淡淡地说,“既然这一页已经被烧毁,那么剩下的部分,应该更加完整才对。邓总,请你展示一下,这本《许默私密手记》的原件。”
邓世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,原件根本不存在。
这本笔记是他花重金雇人仿写的,纸张特意做了旧化处理,墨水也调成了那种年代久远的蓝黑色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犹豫。
一旦犹豫,就是心虚。
“原件就在这里!”邓世杰猛地举起笔记本,像是举着一面盾牌,“你敢质疑它的真实性?许默,你这是在侮辱法律的尊严!”
“我不是质疑真实性,我是要求比对。”许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夹,里面装着一份复印件,“这是我之前备份的草稿。如果邓总的笔记是真的,那么这两者的笔迹、墨迹渗透程度,甚至纸张的纤维结构,都应该是一致的。”
邓世杰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没想到许默竟然还有备份。
更重要的是,他害怕那个备份。
虽然他知道那是伪造的,但如果是真正的专家鉴定,那些细微的破绽——比如模仿者无法完全复制的肌肉记忆,或者墨水成分的年代差异——可能会暴露问题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疑点,就足以让这场精心策划的舆论审判出现裂痕。
“不可能!”邓世杰大声喊道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歇斯底里的尖锐,“那是我的私人物品,凭什么给你看原件?你这是侵犯隐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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