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着这座城市的玻璃幕墙。
谭深站在廖曼新公寓楼下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雨水浸透的诊断书。纸张已经软烂，边缘卷曲，墨迹晕染开来，像是一团化不开的血污。确诊日期：三个月前。病症：晚期胃癌。
这行字原本清晰刺眼，现在却模糊成一团黑色的污渍，仿佛连真相都在拒绝被阅读。
他抬头看向那扇漆黑的窗户。十二楼，那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，也是他们争吵最频繁的地方。如今那里没有任何灯光，就像她此刻的态度——彻底的黑洞，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廖曼的消息。是赵导。
谭深的手指僵在半空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缓缓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亮在雨夜中显得格外苍白，照亮了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深深的疲惫。
“谭总。”赵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、令人作呕的圆滑，“热搜撤了。官方压下去了。”
谭深没有说话，只是听着电流声滋滋作响，像是某种小型昆虫在耳膜上爬行。
“但是……”赵导停顿了一下，语气变得轻快起来，仿佛在谈论一场精彩的演出落幕，“你的个人品牌代言，全部解约。理由是‘私德有亏’，影响品牌形象。三家头部美妆，两家高端腕表，还有一家汽车集团。总共涉及违约金……大概是一个亿吧。”
一个亿。
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，砸碎了谭深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。
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，建立在公众对他“完美绅士”、“深情精英”人设的信任之上。而现在，这份信任被直播间的镜头撕得粉碎。全网看到的，不是一个受害者，而是一个试图用谎言掩盖傲慢的伪君子。
“为什么？”谭深的声音沙哑，低沉的男中音此刻听起来有些破碎，“我只是……想问清楚。”
“问清楚？”赵导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“谭深，你忘了吗？是你先选择了沉默。是你先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难堪。现在，轮到你来承担后果了。这可是市场规律，比爱情残酷多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忙音嘟嘟作响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谭深握着手机，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他感到一阵眩晕，胃部的痉挛再次袭来，比在老者面前时更加剧烈。不是因为悲伤，而是因为恐惧。一种从脚底升起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