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谭深站在舞台中央，聚光灯的热度烤得他后颈发烫，但寒意却顺着脊椎骨一点点爬上来。
刚才那场全网直播并没有切断信号。
赵导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，为了维持热度，故意让镜头一直对着这个空荡荡的舞台。
弹幕还在滚动，像一群嗜血的苍蝇，嗡嗡作响地钻进他的耳朵里。
【求婚翻车现场？】
【男明星脸都绿了。】
【听说女方把戒指捐了？真的假的？】
【这就是所谓的豪门爱情？笑死。】
谭深死死攥着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他手里还捏着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。
盒盖是开着的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那枚被媒体炒作了三个月、被粉丝奉为“世纪信物”的钻戒，此刻正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这世间——或者根本不存在于任何人的手中。
“谭先生？”
主持人赵导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，带着职业化的圆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
“直播间观众情绪很激动，您看……要不要说两句？比如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？”
谭深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，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面孔，此刻大多低垂着头，或者举着手机，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大厅里闪烁，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。
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。
不是因为他失去了廖曼，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掌控力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他一直以为，只要他在台上，只要他开口，一切都会按照剧本走。
但他忘了，廖曼从来不是那个只会配合演出的配角。
她早就拿走了剧本，并且烧掉了它。
“没事。”
谭深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只是设备故障。”
他试图用这种轻描淡写的借口来挽回颜面。
毕竟，他是谭深，是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、从未失手的男人。
不能在全网面前示弱。
不能承认自己是个笑话。
然而，台下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不是祝贺，而是嘲弄。
赵导在耳麦里轻笑了一声：“谭先生，观众似乎更想听真话呢。毕竟，‘设备故障’这个理由，有点太老套了。”
谭深猛地抬头，目光如刀般扫向控制台方向。
但他什么也没看到，只有厚重的幕布在风中微微晃动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的摩擦声打破了尴尬的寂静。
那是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。
清脆，缓慢，一步一步，像是踩在谭深的心跳上。
他浑身一僵，心脏猛地收缩。
廖曼？
她回来了？
谭深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，喉咙里涌上一股急切的话语，想要质问，想要挽留，甚至想要卑微地乞求一个解释。
但当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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