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极大。
市中心这家名为“静谧”的咖啡馆，位于写字楼顶层，透过落地窗能俯瞰整座被暴雨笼罩的城市。
谭深坐在角落的卡座里，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。
那枚丝绒盒子被他带在身上，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，隔着衬衫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。
但他知道，里面是空的。
或者说，曾经装过戒指的地方，现在只剩下一团毫无意义的空气。
赵导的电话在十分钟前打来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、令人作呕的兴奋。
“谭总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破千万了。”
“廖曼那边还没发话，但弹幕已经炸了。”
“大家都在等，等你去解释，或者等她彻底撕破脸。”
谭深挂断电话时，嘴角还挂着那一贯的、漫不经心的冷笑。
他以为这只是另一场博弈。
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，只要他愿意低头，只要他给出一个合理的台阶，廖曼就会像以前一样，乖乖回到他的身边。
毕竟，她是爱他的。
至少，他是这么认为的。
门铃轻响。
风卷着湿冷的雨气扑进来，随后又被厚重的隔音玻璃挡在外面。
廖曼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白色大衣，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，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而精致。
她没有打伞，肩头湿了一片，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谭深站起身，替她拉开椅子。
这个动作流畅自然，仿佛他们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的约会，而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进行一场关乎尊严的谈判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压迫感，试图掌控节奏。
廖曼坐下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他面前的咖啡杯，然后落在他脸上。
“嗯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没有寒暄，没有情绪起伏。
谭深心里微微一沉，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盒子，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盒子没有打开。
但他希望廖曼能看到它。
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款，全球限量一枚，内圈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。
他曾以为，这是承诺的象征。
现在看来，这更像是一个讽刺的道具。
“曼曼，”
谭深身体前倾，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处，眼神深邃，“昨晚的事，我想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“不是直播间的镜头，也不是媒体的通稿。”
“是我们之间的问题。”
他刻意强调了“我们”这个词。
试图唤醒某种共同的记忆，某种基于情感的羁绊。
廖曼看着那个黑色的盒子，眼神里没有波澜，也没有厌恶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疏离。
她伸出手指，指尖轻轻点在盒盖上。
金属扣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谭深，你觉得我在乎的是这个吗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心尖上，痒得让人心慌。
谭深皱眉：“你在乎什么？你在乎那笔钱？还是在乎苏菲说的话？”
“不。”
廖曼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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