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线冷得像手术刀,剖开宴会厅里虚伪的热闹。
聂婉站在角落,手里那杯香槟已经温了。
她没喝。
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匕首柄,S.M. 那两个字母硌得掌心生疼。
刚才贺廷在台上致辞,西装笔挺,笑容无懈可击。
只有她知道,他袖口下的领带夹松了一毫米。
那是他紧张时的微动作。
他在怕。
怕苏梅出现。
更怕自己控制不住局面。
「聂小姐?」
侍者试探性地靠近。
聂婉抬眼,目光扫过大厅中央那群衣香鬓影的人。
她在找一个人。
或者说,在等一个人来替她完成最后一场戏。
她想起清理林远遗物时的那把钥匙。
金属质感冰凉,齿痕复杂得不像普通门锁。
林远说,那是给“未来”开的门。
现在,门就在眼前。
只是开门的人,不是她。
聂婉转身走向后巷。
雨丝细密,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这里没有灯光,只有垃圾桶旁昏黄的路灯忽明忽暗。
她靠在湿冷的砖墙上,从包里拿出那部早已静音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,一条未读短信。
【位置确认。开始。】
发信人:贺廷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这就是她要的效果。
让贺廷以为,只要交出部分股权协议,就能换取她的“安全”。
让他相信,那个脆弱的、需要保护的遗孀,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多么天真。
脚步声响起。
很轻,但节奏稳定。
不是警察,也不是保镖。
是苏梅。
聂婉没有回头。
她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水味——晚香玉混合着淡淡的铁锈气。
那是危险的味道。
「你演得很像。」
声音从身后传来,优雅,从容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苏梅走到她面前,高跟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锋利的黑色风衣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。
「贺廷以为他在做交易。」苏梅笑了笑,眼神落在聂婉紧握的拳头上,「但他不知道,这笔交易的筹码,从来都不在你身上。」
聂婉缓缓转过身。
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近到能看清苏梅眼底的红血丝。
那是长期失眠和焦虑留下的痕迹。
「林远死了。」聂婉说,声音低沉,「你也该放下了。」
「放下?」
苏梅嗤笑一声,打开文件袋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,年轻时的林远和苏梅并肩站在同一栋建筑前。
背景是那座老式公寓楼。
「他从未离开。」苏梅指着照片,手指颤抖,「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。」
聂婉瞳孔微缩。
照片背面,有一行潦草的字迹。
【密钥不在锁里,在人心里。】
这是林远的笔迹。
一直到现在,她才读懂这句话的含义。
钥匙不是为了打开空房。
是为了打开人心。
打开那些被掩盖的真相。
「你想杀我?」聂婉问。
「不。」苏梅摇头,将文件袋塞进聂婉怀里,「我想让你成为我。」
话音未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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