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麦里的嘶嘶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关野没有闭眼。
他睁着眼，盯着控制面板上那个红色的【执行净化程序】选项。
倒计时停在第3秒。
没有灭火剂喷涌而出。
也没有氧气切断的轰鸣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跳出一行绿色的字：【指令已拦截。权限不足。】
关野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并未消退，反而因为极度的专注而变得尖锐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机房入口。
防爆玻璃门缓缓滑开。
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
深灰色制服，笔挺，没有任何褶皱。
裴寂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C-4区的物理访问权限卡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另一只手，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外侧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平稳，像是在给某种看不见的节拍器伴奏。
“你迟到了，关野。”
裴寂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压迫感。
就像温水煮青蛙。
关野站起身。
膝盖还在发软，但他强行挺直了脊背。
“解释。”
关野说。
简短。
指令性强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按按钮，也没有问怪物去哪了。
他只问结果。
裴寂停下敲击大腿的手。
他走到控制台前，并没有看关野，而是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些流动的数据。
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苍白而冷漠。
“我在拯救他们。”
裴寂说。
“谁？”
“那些还没死的人。”
裴寂转过身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以为冷却罐里装的是什么？废料？实验失败品？”
他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没有温度。
“那是休眠舱。里面装着‘天枢号’上一批失踪船员的意识备份。”
关野的瞳孔收缩。
大脑飞速运转。
失踪船员。
意识备份。
非法人体冷冻实验。
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在一起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惊讶。
他只是看着裴寂。
“所以，你在消耗氧气来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
裴寂摇了摇头。
“他们在进化。或者说，在苏醒。这个过程需要大量的能量，以及……纯净的氧气作为催化剂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划过空气，仿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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