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野的靴底踩在中央控制室冰冷的合金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这里没有C-4区那股甜腻的腐烂气味，只有循环系统过滤后特有的、干燥而无菌的空气味道。全息投影台悬浮在半空，幽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，映照着他毫无表情的脸。
他需要证据。
不是裴寂那种模棱两可的借口，而是硬邦邦的日志记录。只要调出过去二十四小时C-4区的监控日志，就能证明那里有人——或者有什么东西——在活动。
“林恩。”关野对着耳麦说道，声音简短，不带任何起伏，“接入C-4区历史数据节点。权限代码：Alpha-Nine-Zero。”
耳机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，紧接着是林恩冷静且略带机械感的回应：“正在尝试握手……连接建立。警告，目标区域网络防火墙等级为‘最高’。正在执行暴力破解协议。”
关野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。
百分之十。
百分之二十。
他的余光瞥向门口。裴寂并没有离开。那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男人依旧站在阴影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外侧，节奏稳定得令人心烦。他在等，等着看关野如何在这个死局中挣扎。
“关野，”裴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“你确定要看那些旧数据吗？有些文件被归档，是因为它们已经失去了参考价值。”
“参考价值由数据定义，不由人定义。”关野头也不回，“让开，别挡光。”
“我在保护你的职业生涯。”裴寂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与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响，“C-4区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处于‘物理隔离’状态。根据舰长指令，该区域的所有远程访问权限已被冻结。这是为了防止实验样本泄漏引发的恐慌。”
关野的手指在全息界面上停顿了一秒。
物理隔离。
这个词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他的逻辑链条里。如果真的是物理隔离，为什么氧气消耗速率会超出标准值300%？为什么会有冷凝水从门缝渗出？
除非，“物理隔离”本身就是一个谎言。
或者，谎言藏在谎言的缝隙里。
“林恩，绕过主防火墙，直接读取底层硬件日志。”关野下达了指令，语速加快，“我要看气压读数的原始波形，不要经过算法平滑处理过的版本。”
“明白。正在提取底层数据……”林恩的声音变得紧绷，“等等，检测到异常数据包拦截。有人在切断信号源。”
屏幕上，进度条突然卡在了85%。
红色的警告弹窗疯狂闪烁：【连接中断。外部访问请求被拒绝。】
“裴寂！”关野猛地转身，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那个男人，“是你切断了链路？”
裴寂摊开双手，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神情：“我说过，系统维护。最高权限锁死在本地服务器，而你不在授权名单上。关野，你太急躁了。急躁会导致误判，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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