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市中心主干道与高架桥交汇处,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凝固的血脉。
邓平坐在驾驶座上,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半寸。
仪表盘冷冽的蓝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。
手机屏幕亮着,显示两亿美金已全额到账的确认函。
但他没有松气。
因为谢刚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。
后视镜里,两辆黑色SUV呈品字形包抄过来,引擎轰鸣声撕裂了雨夜的宁静。
“想玩硬的?”
邓平低声自语,语速平缓得像在读一份财务报表。
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黑色硬盘盒。
里面装着谢氏集团过去三年资金流向的原始数据,以及林婉挪用公款的账目备份。
这是他的底牌,也是催命符。
王桂兰今天之所以如此急切地逼他在寿宴上签那份连带担保协议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家族面子。
她是想通过这场公开羞辱,彻底切断邓平作为“外人”的所有退路。
谢家大老板六十寿辰,是施压的最佳时机。
在全城名流面前,让邓平签下卖身契,既能洗白谢家的亏空,又能将林家拖下水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社会性死亡。
但邓平不在乎名声。
他在乎的是时间。
第一辆SUV撞上了他的左后轮。
车身剧烈晃动,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邓平没有踩刹车。
相反,他猛打方向盘,油门踩到底。
灰色轿车如同一头受惊的野兽,强行从两车缝隙中挤过。
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封闭车厢内回荡。
安全气囊未弹出,但车门变形卡死了一瞬。
邓平面无表情地挂挡、倒车、再加速。
动作连贯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。
这就是他要的结果。
暴力行为一旦发生,性质就变了。
从商业纠纷变成了刑事冲突。
而此刻,三公里外的一家高档茶楼包厢内,谢刚正盯着手中的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直播着刚才那段惊险的车祸画面。
弹幕疯狂滚动,标题已经从“谢家女婿拒签对赌协议”变成了“疯狗邓平驾车袭人”。
“做得好。”
谢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他晃了晃手中的茅台酒杯,酒液挂在杯壁上,像极了某种粘稠的血迹。
赵秘书站在一旁,脸上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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