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高架桥。
暴雨如注。
灰色轿车在湿滑的路面上疾驰,轮胎卷起的水雾模糊了窗外的霓虹。
车内空气凝重。
邓平坐在后座,膝盖上摊开一台加固型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,勾勒出毫无波澜的线条。
律师张远坐在副驾驶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信号在衰减。”
张远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他举起手机,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正在疯狂跳动,最终定格在一个刺眼的红色叉号上。
“谢刚动用了非法基站干扰器。”
邓平开口。
语速平缓。
像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他在切断我们与外界的联系。”
“不仅仅是切断。”
张远转过头,眼神惊恐地看着后方漆黑的雨幕。
“赵秘书刚才伪造了一份紧急法院禁令。以‘涉嫌洗钱’为由,要求所有银行对邓先生名下的账户进行临时冻结。”
“包括那个离岸信托。”
邓平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。
代码开始运行。
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10%……30%……
“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。”
邓平淡淡地说。
“但他们不知道,这个信托基金的核心密钥,早就和瑞士银行的底层服务器做了物理隔离。”
“只要网络不断,指令就能发出。”
然而,网络断了。
干扰器的功率还在增强。
屏幕上的连接提示变成了红色的“超时”。
邓平没有皱眉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。
那是他最后的手段。
一个基于卫星通讯协议的备用加密通道。
插入接口。
启动。
进度条再次出现。
但这次,它需要验证身份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输入框:【请输入您的唯一识别码】。
这是邓平的秘密。
也是他作为“幽灵资本”存在的证明。
一旦输入,他的真实身份将彻底暴露在监管视野中。
他将不再是隐形的影子,而是透明的猎物。
邓平看着那个输入框。
脑海中闪过王桂兰那张虚伪的笑脸。
还有谢刚那只晃着茅台酒杯的手。
他们要的不是钱。
是控制权。
是要把他变成林家附庸的提款机,变成谢家洗白资金的黑手套。
如果现在不激活资产,明天早上,他就真的完了。
邓平深吸一口气。
手指落下。
输入了一串长达三十位的字符。
那是他用了五年时间,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身份代码。
回车键按下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随后,绿色的“传输成功”字样浮现。
与此同时,一股巨大的数据流通过卫星链路冲破了干扰。
在海城的另一端。
几家主要银行的后台系统同时收到了来自苏黎世的巨额转账指令。
两亿美金。
瞬间到账。
邓平靠在椅背上。
闭上了眼睛。
隐私屏障破碎的声音,在心里响起。
像是一面镜子,被重锤击碎。
从此以后,他在政商两界再无秘密。
“成功了。”
张远长舒一口气,瘫软在座位上。
“但是……”
邓平睁开眼。
目光透过车窗,看向远处金茂悦来酒店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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