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市中心的夜风带着初夏特有的黏腻,穿过金茂悦来酒店后门的装卸区。
这里没有宴会厅里的水晶吊灯和香槟塔,只有堆积如山的纸箱、散发着馊味的泔水桶,以及两辆正在卸货的冷链物流车。
邓平走出侧门时,手机屏幕亮起。
离岸信托账户的实时余额:八千四百二十万美金。
汇率换算成人民币,足以让谢家那所谓的“百亿帝国”瞬间窒息。
但他没有停留。
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下摆,将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资产证明塞进内袋。
动作很轻,像是要藏起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是追兵,是保安。
三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堵住了去路。
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,手里攥着对讲机,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周围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邓平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胸前的工牌上。
“海城安保集团,三级警戒权限。”
他念出这几个字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说明书。
“你们拦截我的理由是什么?”
横肉男愣了一下。
没想到这个刚才在宴会上把谢总逼到角落的软饭男,反应这么快。
他冷笑一声,指了指宴会厅的方向。
“你砸了谢总的杯子,还弄伤了人。”
“根据酒店规定,造成财产损失和人身伤害,必须接受调查并赔偿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邓平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这不是规矩,这是谢刚的命令。
他要在这里截住自己,拖延时间,或者更糟——制造一场新的冲突,让自己陷入治安拘留的风险中。
只要自己被带走,谢刚就有足够的时间销毁那些伪造的文书证据。
“我并没有动手。”
邓平向前迈了一步。
步伐稳健,节奏均匀。
“是他自己摔倒,并且被碎片划伤。”
“监控录像应该能证明这一点。”
横肉男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挥了挥手,身后的两个保安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夹住了邓平的胳膊。
力道很大,像是在钳制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谢总说了,今晚的事,私了。”
横肉男凑近了一些,身上有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。
“要么赔钱,要么……去局子里说清楚。”
邓平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。
肌肉纤维被挤压,骨骼发出轻微的抗议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现在反抗,会被打成故意伤害。
如果妥协,就是承认了莫须有的罪名。
两条路,都是死胡同。
除非……
他的目光越过保安的肩膀,看向旁边的一个绿色大号垃圾桶。
那里堆满了宴会厅倒出来的残羹冷炙。
酒瓶、纸巾、还有几个空盘子。
在那一堆狼藉之中,有一个黑色的垃圾袋鼓起了一个大包。
那是谢刚刚才慌乱中掉落的公文包?
不,那个包还在他口袋里。
那是……
邓平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就在五分钟前,当他摔碎那只金镶玉酒杯时,有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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