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没有停,像一张湿透的网,死死罩住了整座城市。
陆青梧坐在公寓昏暗的客厅里,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那份被雨水浸皱的婚约复印件。纸张边缘已经卷曲,墨迹晕染开来,像是某种无声的哭泣。她的手指修长而苍白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纸的边缘,动作缓慢得近乎虔诚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又暗了下去。是陈默发来的消息,只有短短一行字:「原则上,建议你今晚不要回家。」
陆青梧冷笑了一声。陈默总是这样,用“原则上”开头,把最危险的警告包装成最温和的建议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有人要动手了。不是针对她个人,而是针对所有知道那个铁盒秘密的人。包括她自己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斑,远处高楼上的警示灯忽明忽暗,像一只只充血的眼睛。
“你还要看多久?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,低沉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陆青梧没有回头。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扭曲的倒影,平静地说道:“我在计算时间。归档期限还剩四十五分钟。”
邵廷深走了过来。他没有打伞,西装外套上沾满了水珠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依旧阴鸷,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他手里拿着一支钢笔,那是他在法庭上用来签署判决书的笔。
“你在赌。”邵廷深说,语气里没有疑问,只有陈述,“赌我会为了那一页空白,放弃整个家族的布局。”
“我在权衡利弊。”陆青梧转过身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法官大人,您也是法律人。您比我更清楚,证据链断裂的后果是什么。那页纸一旦归档,林婉的信托受益权转让书就会成为孤证。到时候,不仅是我前夫的破产案会被定性为恶意逃债,连您手中那些所谓的‘反制罪证’,也会因为缺乏关键佐证而变得苍白无力。”
邵廷深沉默了片刻。他的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那枚素圈戒指,金属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你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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