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暴雨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天台的铁皮顶棚上。
陆青梧站在天台边缘,雨水顺着她湿透的衬衫领口灌入,冰冷刺骨。她手里攥着那份从邵廷深抽屉里偷拍的婚约解除书照片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对面三米处,邵廷深靠在栏杆上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依旧平静,仿佛这场足以淹没城市的暴雨与他无关。
“陆律师,”邵廷深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断断续续,却清晰得可怕,“你的职业操守,似乎比这暴雨还要不听话。”
陆青梧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脸。“邵庭长,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五十二条,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,都有作证的义务。你手里的铁盒,里面装的是我前夫陆远舟清白的唯一证据。现在,把它交出来。”
邵廷深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雷声中显得格外阴冷。他抬起手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上的素圈戒指,动作缓慢而机械,像是在安抚某种躁动的野兽。“清白?陆青梧,你太天真了。法律讲究的是证据链的完整性,而不是你个人的道德洁癖。你潜入法官办公室,窃取未归档卷宗,这本身已经构成了妨碍司法公正。我现在只要打个电话,你的实习资格就会变成一张废纸。”
“那是为了真相。”陆青梧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钉,“如果真相被埋没,你坐在那把椅子上审判的,又是什么?”
“是秩序。”邵廷深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积水中,发出轻微的声响,“而你,正在破坏它。”
他摊开手掌,掌心躺着一张医院缴费单。陆青梧瞳孔骤缩,视线死死锁在那张薄薄的纸片上。上面写着:陆母,ICU,欠费金额:四十二万。
“你母亲还在重症监护室,”邵廷深语气平淡,仿佛在谈论天气,“她的治疗费用,我已经垫付了一半。剩下的部分,如果你明天还能正常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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