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沉闷的巨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玻璃。
备用电源启动前的倒计时,只有五分钟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漫过CBD顶层的豪华办公室,将那些昂贵的真皮沙发、红木办公桌吞噬进阴影里。
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,勉强勾勒出武铮和赵敏的身影。
他们躲在露台边缘的阴影处,背靠着冰冷的石柱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,冷得像冰针。
赵敏的手在抖。
她紧紧攥着那个U盘,指节泛白。
刚才褚远的广播还在耳边回荡,那句“你哥哥的死是你哥哥自己贪财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。
武铮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手里那张从赵敏手中抢来的复印件。
《巨额人寿保险单》。
这个名字在这一章终于回到了物理意义上的“持有者”手中——虽然只是复印件,但它脱离了褚远公文包的掌控,重新回到了武铮的视线中心。
这是不可逆的移动。
原件已毁,这份复印件成了唯一的实物证据。
武铮举起复印纸,凑近应急灯微弱的光源。
纸张纤维粗糙,墨迹斑驳。
他看到了那行血字。
鲜红,刺眼。
那是他的签名。
也是指控他杀人的铁证。
但武铮的目光没有停留在签名上。
他的视线向下移,落在了受益人变更备注栏的一角。
那里有一个名字。
赵刚。
一个死人。
为什么一个已经火化三个月的死者,会出现在受益人名单的备注栏里?
武铮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抚过那行字的边缘。
指尖传来一种奇怪的颗粒感。
不是墨水干涸后的平滑,而是……氧化后的粗糙。
“你看什么?”
赵敏的声音很轻,带着颤音。
她在害怕。
怕武铮也背叛她。
怕褚远真的掌握了她收钱的证据。
武铮转过头,眼神冷硬。
他没有回答赵敏的问题,而是反问了一句:
“你觉得这行字,是三年前写的,还是今晚写的?”
赵敏愣了一下。
“当然是三年前……阿敏说你是被陷害的。”
“阿敏是谁?”
武铮冷冷地打断她。
“我是说,你听到的录音里,褚远是怎么说的?”
赵敏咬了咬嘴唇,结结巴巴地说:
“他说……这笔钱是洗钱通道,是我哥哥当年帮你洗的脏钱,所以他才恨你,才想杀你灭口。”
武铮冷笑一声。
“他在离间我们。”
他将复印件翻转过来,指着背面的一道压痕。
“看这里。”
赵敏凑近了些。
借着灯光,她看到纸张背面有一道深深的凹痕。
那是笔尖用力按压留下的痕迹。
“如果这行字是三年前写的,墨水早就氧化变黑,甚至晕染开来。”
武铮的声音很低,却像刀锋一样锐利。
“但这行血字,颜色鲜艳,边缘清晰。更重要的是,它压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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