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写字楼外墙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江驰趴在通风管道的金属网格上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刺痛。
但他没有眨眼。
他的呼吸被刻意压到最低。
每分钟四次。
这是他在地下监控室熬过无数个通宵练就的本能。
此刻，他正位于闵强办公室上方的夹层。
脚下是三十公分的空隙。
透过格栅的缝隙，他能看见下方昏暗的灯光。
闵强坐在办公桌后。
那件不合身的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节奏稳定，却透着一股焦躁。
江驰的目光锁定在那支钢笔上。
银色的笔身，在昏黄的台灯下泛着冷光。
那是闵强的习惯动作。
每当他感到威胁时，就会把玩这支万宝龙。
这支笔里，藏着秘密。
老陈离职前留下的那张便签上写着：
“别碰数据。去查笔。”
字迹颤抖，墨水晕染。
那是恐惧到了极致的产物。
江驰闭上眼，回想老陈值班时的状态。
凌晨三点，例行巡检。
老陈的手指划过鼠标滚轮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信号不良。
是人为切断后的重连延迟。
老陈试图恢复那段视频。
但他不懂底层代码。
他只看到了黑块。
那缺失的3分12秒。
第一章里，它是屏幕上的死寂。
第二章里，它是硬盘日志里的断点。
第三章里，它指向被覆盖的文件名。
第四章里，它是一段特定的音频底噪。
第五章里，它关联到一个U盘序列号。
第六章里，它还原为闵强手指敲击键盘的节奏。
现在，这节奏就在江驰脚下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每一次敲击，都是在销毁证据前的最后确认。
江驰睁开眼。
瞳孔收缩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带血的硬盘碎片。
粗糙的边缘硌着掌心。
鲜血已经凝固，变成暗红色。
他将碎片贴在耳边。
听不到声音。
只有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和闵强的敲击声重叠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剪辑者的强迫症。
闵强在掩盖盗窃行为时，为了消除时间戳的异常，必须手动填补每一帧的画面。
这种填补，需要极高的专注力。
而专注力的体现，就是重复性的肢体动作。
江驰记住了这个节奏。
72 BPM。
这是闵强操作剪辑软件时的默认速度。
也是他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刻。
江驰从通风口滑下。
落地无声。
鞋底踩在防静电地板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像一道影子，贴墙而行。
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没有开大灯。
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。
照亮了闵强苍白的脸。
江驰推门而入。
吱呀。
轻微的声音。
闵强猛地抬头。
眼神惊恐。
手中的钢笔掉落在桌上。
滚了两圈，停在边缘。
“谁？”
闵强的声音嘶哑。
江驰没有回答。
他径直走向办公桌。
每一步都很稳。
他知道闵强不敢叫保安。
赵主管已经被他拿捏住了命脉。
现在的物业经理，只在乎自己的乌纱帽。
不会为了一个副经理得罪一个疯子。
闵强站起身。
椅子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闵强后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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