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下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泡烂。
施宁站在任铮公寓的玄关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混合着某种刺鼻的化学气味,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现实锚点。为了保住小安进入那所私立幼儿园的机会,她不得不厚着脸皮踏入这片曾经让她窒息的领地。这种屈辱感像吞下的碎玻璃,随着每一次呼吸刮擦着她的食道。
“你闻起来很苦。”
黑暗中传来任铮的声音,低沉、慵懒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他坐在客厅深处的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一只玻璃杯,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施宁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说道:“那是薄荷糖的味道,任先生。如果你连这点常识都没有,恐怕很难胜任‘监护人’的角色。”
“是吗?”任铮轻笑一声,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“可我记得很清楚,那种味道叫氰化物。或者,是某种强效镇静剂的副作用。施宁,你最近是不是睡得很不好?还是说,你在害怕什么?”
施宁的心脏猛地收缩。她想起刚才在媒体镜头前,那个充满报复性的吻中,她确实尝到了那股尖锐的、令人作呕的苦味。那不是普通的药物反应,而是一种刻意掩盖的痕迹。她转过身,借着落地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看清了任铮的脸。他的眼神阴鸷,却在那一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慌乱。
“我只是累了。”施宁走上前,步伐平稳,试图用礼貌的废话掩盖锋芒,“既然复合了,总得有个家的样子。这里太冷了,能开灯吗?”
任铮没有动,反而缓缓站起身,走向吧台。他的动作优雅而缓慢,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。“家?”他重复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施宁,你以为这是家?这是你的牢笼。不过,既然你已经自愿走进来了,那就别抱怨铁栏杆的硬度。”
就在这时,吧台上的一个玻璃瓶突然倾倒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透明的药丸滚落在大理石地面上,其中一颗正好停在施宁的脚边。
施宁低头看去,那是一颗白色的胶囊。她的瞳孔微微放大,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:毒药?追踪器?还是某种能够控制心智的药物?
任铮看着她的反应,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。“看来你很感兴趣。”他拿起手机,屏幕亮起,上面显示着一条来自陈园长的短信:*录取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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