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。
后厨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声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傅青站在操作台前,双手按在案板上。
他的呼吸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每一寸肌肉都在紧绷,像是在拉满一张弓。
体内那股被强行催动的内力,正沿着手少阳三焦经疯狂乱窜。
经脉传来的刺痛感,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进骨髓。
他咬紧牙关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不能停。
停下,就是死。
「师父,面粉……面粉供应商说断供了。」
阿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焦急。
她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。
「所有渠道都查过了,那种高筋度的特殊小麦,本地市场已经买不到货了。」
「严老板那边的人封锁了货源,说是为了制造稀缺性,提前预热流量。」
傅青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「知道了。」
他吐出三个字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账目。
没有愤怒,没有惊慌。
只有事实。
阿秀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师父的反应会这么冷淡。
「可是,明天就要见‘测试客’了!如果没有那种特制的面粉,做出来的面条达不到极致的韧性,克重怎么控制?万一出错,我们不仅拿不到钱,还要赔上那笔巨额违约金!」
她急切地向前迈了一步,想要抓住傅青的肩膀。
但在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,她停住了。
因为傅青的背影,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单薄。
瘦削,僵硬,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。
傅青缓缓抬起右手。
手腕悬空。
他没有去拿面粉袋。
而是伸向了身后那个落满灰尘的角落。
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陶罐。
罐口用油纸封得严严实实,上面还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。
那是“老面引子”。
封存了整整十年。
阿秀瞪大了眼睛。
「师父,您要用那个?」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「那是……那是二十年前国营粮局倒闭前留下的最后一批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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