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,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。
皇帝站在门口,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唐顺仪手中那封泛黄的信纸。唐顺仪跪在地上,护甲上的金漆磕在青砖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,那是她内心崩塌的声音。她不敢抬头,只看见皇帝龙袍下摆的一角,正缓缓移向严清婉的方向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严清婉依言起身,动作缓慢而平稳。她没有看皇帝,也没有看唐顺仪,而是垂着眼帘,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。那里空空如也,方才用来抵押清白的断发,已被柳嬷嬷收走,锁进了皇后的私匣。
“皇上,臣妾有一事未明。”严清婉轻声说道,声音不大,却在死寂的大殿中清晰可闻,“这封信上的字迹,与臣妾亡母生前所留的家书,笔锋走势如出一辙。臣母早已薨逝多年,为何她的字迹会出现在尚服局的账册夹缝之中?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皇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他看向唐顺仪:“唐氏,你说说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唐顺仪浑身一颤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。她知道,一旦承认,便是欺君;若不承认,那封信里的内容足以让唐家满门抄斩。更可怕的是,严清婉竟然知道她母亲的事,这意味着严清婉背后,站着比她想象中更深不可测的人。
就在僵持之际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太监尖细的通报声:“皇后娘娘驾到!”
所有人都再次跪伏在地。
皇后凤步款款而入,身上穿着大周朝最尊贵的正红色礼服,头戴九翟凤冠,珠翠摇曳间,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她并未先看皇帝,而是径直走到严清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她头疼不已的掌事宫女。
“婉儿,你可知罪?”皇后的声音柔媚,却字字带刺。
严清婉依旧低着头,没有回答。
皇后冷笑一声,从袖中抽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,展开后,并没有宣读,只是轻轻拍了拍严清婉的肩膀。“朕听闻,你近日心神不宁,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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