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氏集团总部大楼的旋转门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。
袁晚站在大厅中央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清脆得有些刺耳。
这里没有订婚宴的喧嚣,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原本应该挂满鲜花与彩带的宴会厅入口,此刻被黑色的警戒线封锁。
几盏应急灯忽明忽暗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钻戒。
六年前,这枚戒指内侧刻着“袁晚”二字,是裴母送给她的定情信物,也是她在这座金丝笼里唯一的慰藉。
后来,裴砚为了迎回林婉,亲手将这枚戒指取下,换上了一枚新的空戒托。
他说:“婉婉不喜欢太张扬的字样,这枚素圈更适合她。”
那一刻,袁晚明白了自己的位置。
她是影子,是替身,是裴家用来维持表面联姻体面的旧账本。
但现在,影子要变成利刃。
袁晚抬起手,指尖摩挲过戒圈内壁那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当年车祸后,她在医院醒来时,裴砚握着她的手留下的唯一痕迹。
也是裴母偷偷修改刻字前,最后一点温情的残骸。
“站住。”
一声冷喝从身后传来。
袁晚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是谁。
那种带着居高临下、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即便隔着空气,也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傲慢。
裴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手指修长干净,习惯性地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。
他的眼神漫不经心,却藏着深深的疲惫与狠厉。
在他身后,跟着两名神色肃穆的警察,以及几个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。
闪光灯瞬间亮起,刺得袁晚眯起了眼睛。
“袁小姐,”裴砚的声音低沉优雅,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,“涉嫌非法入侵商业机密,窃取裴氏核心数据,请配合警方调查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笃定的声响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债务陷阱,加上你今天的所作所为,足以让你把牢底坐穿。”
袁晚缓缓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没有惊慌,也没有辩解的欲望。
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“裴总,”她轻声说道,语调平稳,字字清晰,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是来偷数据的。”
“我是来还债的。”
裴砚眉头微皱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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