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带着湿冷的寒意,穿透了裴氏集团总部大楼厚重的防弹玻璃。
地下三层,服务器机房。
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无数排幽蓝闪烁的指示灯,像是一片冰冷的电子海洋。
袁晚站在机房中央,身上那套并不合身的保洁员制服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的长发被剪短至耳际,露出苍白却紧绷的下颌线。
就在十分钟前,她剪断了自己留了七年的长发。
剪刀落下时,发丝飘落的声音,像极了某种决裂的叹息。
此刻,她正盯着面前的一台终端机。
屏幕上,进度条缓慢地爬升:98%……99%……
这是裴砚公司破产前最后三个月的资金流向原始凭证。
也是扳倒他的唯一法律铁证。
然而,当进度条跳至100%的那一刻,屏幕突然黑了下去。
紧接着,一行红色的代码在黑暗中浮现。
【欢迎回家,阿晚。】
袁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不是系统的默认提示。
这是裴砚留下的陷阱。
他早就预料到了她的行动。
那个看似漏洞百出的数据接口,其实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木马植入点。
只要她连接网络,追踪程序就会顺着网线反向锁定她的位置。
但袁晚没有动。
她的手缓缓伸进口袋,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、坚硬的金属。
那是父亲留给她的离线硬盘。
完全隔绝网络,物理隔离。
刚才下载的数据,已经通过蓝牙近场传输进了这块硬盘。
而眼前这台机器,正在执行裴砚预设的自毁程序。
“你赢了。”
一个低沉优雅的声音,从身后传来。
袁晚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,那个人来了。
裴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,手指修长干净。
他习惯性地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——那是他紧张时的动作。
但此刻,那里空空如也。
因为那枚素圈里,藏着他准备转移资产的秘密芯片。
而芯片,早在昨晚就被袁晚熔毁。
“我就知道,你会来。”
裴砚走到她身边,目光扫过那块还在冒烟的终端机。
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,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“你以为你在偷证据?”
他轻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不,阿晚。你是在帮我销毁证据。”
袁晚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语调平稳,字字带刺。
“是吗?那你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个‘惊喜’?”
裴砚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没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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