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,袁晚听见身后书房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那不是遗憾,是解脱。
她靠在冰冷的金属轿厢壁上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桌上触碰那枚空戒托时的寒意。
裴砚为什么笑?
那个笑容像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她之前所有的猜测。
如果毁掉协议是她的底牌,那他笑得如此轻松,说明那张牌早就不在他手里了。
或者说,那张牌从一开始,就是假的。
电梯下行,数字跳动。
袁晚整理了一下裙摆,深紫色的丝绒礼服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,像是一层厚重的壳。
她不能留在这里。
一旦走出这个会所,面对的是外面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名流,以及裴家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。
但在那之前,她必须拿到最后一块拼图。
陈妈。
那个在裴家服务了三十年的老佣人。
袁晚记得,六年前那枚钻戒内侧刻的不是“Y.W.”,而是“L.W.”。
直到上周,她才在旧物堆里翻出当年的设计图复印件。
是谁改了名字?
又是谁策划了她那场“意外”?
电梯到达一楼。
门开,走廊尽头的茶室亮着昏黄的灯。
陈妈正坐在那里,背对着门口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。
听到脚步声,她猛地回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,随即又迅速换上了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。
“小姐……您怎么下来了?”
陈妈的声音颤抖着,茶杯在托盘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袁晚没有回答,径直走了过去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,在空旷的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陈妈的心跳上。
她在陈妈对面坐下,目光落在茶几中央那个打开的天鹅绒盒子上。
里面空空如也。
那是裴砚刚刚取下的地方。
“陈妈,”袁晚开口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闲聊,“这枚戒指,内侧原本刻的是什么字?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陈妈端着茶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茶水溅出来几滴,落在洁白的桌布上,晕开一片污渍。
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
陈妈低下头,不敢看袁晚的眼睛,“夫人说,那是为了纪念少爷和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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