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废弃维修间的防爆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闷响。
江寒蹲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前，指尖夹着那张黑色的配给卡。卡片表面泛着冷光，屏幕上的乱码像某种活物，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闪烁。
“滴——”
刺耳的电子提示音再次响起。不是扣费，是倒计时。
距离热量归零，还有四十七分钟。
他需要老鬼。那个曾帮他改装过神经接口的黑市技师，此刻应该还在这间地下室里。至少，他的技术还在。
江寒将卡片插入一台老旧的数据读取器。接口处冒出淡淡的青烟，伴随着一股焦糊味。这是芯片过载的信号。
“你来得比预想的快。”
阴影里传来一声嘟囔。老鬼从一堆报废的服务器后面探出头，脸上沾着机油，眼神游移不定。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蓝色工装，而是裹着一件破旧的防雨披风。
“密钥是谁留下的？”江寒没看他，盯着屏幕，“老鬼，别装傻。你的死手程序里，藏着别人的后门。”
老鬼的手抖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烟盒，摸了个空，才想起刚才在公寓里被裴执的人搜走了一切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老鬼的声音变得尖锐，语速加快，“我只负责修东西。至于谁留的后门……那是高层的事，跟我这种底层老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关系很大。”江寒抬起头，目光如刀，“如果我不解开这个锁，两小时后我会死。而我的克隆体，会拿着这张卡，去领属于‘江寒’的口粮。然后，它取代我。”
老鬼沉默了。他走到工作台前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绿色的代码，但很快又被红色的警告覆盖。
“解不开。”老鬼说，“这不是普通的加密。这是‘镜像协议’。它在实时同步你的生理数据。你心跳越快，它锁得越紧。”
“那就让它慢下来。”江寒说，“切断同步链接。”
“切断？那是自杀。”老鬼瞪大眼睛，“一旦断开，你的身份验证就会失效。配给局会立刻判定你为‘已死亡’。你会变成黑户，连最低限度的生存配额都会取消。”
“我现在已经是黑户了。”江寒冷冷地说，“裴执已经标记了我。区别在于，我是活着，还是作为‘错误数据’被清除。”
老鬼咬了咬牙，手指悬在回车键上：“有一个办法。物理隔离。把芯片从读卡器里拔出来，用法拉第笼屏蔽信号。但这需要时间，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而且你需要一个诱饵。”老鬼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克隆体-零号还在外面。它没有记忆，只有本能。它会追踪你的生物信号。如果你突然切断信号，它会察觉异常，然后扑过来。”
江寒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。雨水顺着玻璃流下，扭曲了远处霓虹灯的倒影。
“它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鬼摇头，“裴执封锁了所有出口。但它的信号很强，就像一盏探照灯。只要你还连着网，它就看得见你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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