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季节的深夜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发霉的味道,像是一层黏腻的薄膜,死死贴在皮肤上。
姜晚坐在客厅那张磨损严重的皮质沙发上,手里捏着那张从车里找出的干洗收据。纸片边缘已经被她无意识地揉皱了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得刺眼:黑色羊绒大衣,带毛领。
陆沉站在玄关处,没有开灯。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昏黄路灯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扭曲地投射在地板上。他还在盯着那枚戒指,指腹反复摩挲着内圈那个错误的名字,仿佛只要用力擦,就能把“温浅”两个字磨掉,变回“姜晚”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姜晚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却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陆沉猛地抬头,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一下,随即迅速恢复了那种惯有的、带着几分疲惫的克制。“嗯。怎么还没睡?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姜晚抬起眼皮,目光平静地锁住他的眼睛,“或者更准确地说,我在等这枚戒指的主人现身。”
陆沉的手指僵住了。他下意识地想把戒指藏进袖口,但动作太慢,被姜晚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那是……一个失误。”陆沉试图用低沉的嗓音维持最后的体面,声音里却透着明显的底气不足,“刻字店搞错了,我正准备让他们重做。”
“失误?”姜晚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冰冷的讽刺。她从沙发扶手上拿起那张皱巴巴的收据,轻轻抖开,递到他面前,“陆沉,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这件‘失误’的大衣,昨天下午三点出现在干洗店?而它原本应该在我的衣柜里?”
陆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看着那张小票,喉咙滚动了一下,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。“那是……那是我的衣服。我可能记错了款式。”
“你的衣服?”姜晚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他。每走一步,地板发出的轻微吱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,“陆沉,我们结婚五年。我的每一件衣服,什么颜色,什么质地,甚至哪件有起球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那件黑色羊绒大衣,是我去年生日你送我的。你说它是你的?”
她停在他面前,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雨水湿气。她伸出手,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戒指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