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空,正午的暑气尚未退去,执法堂前的青石台阶被晒得发白。
林缺站在台阶下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残破的传讯符。
符纸边缘焦黑,灵力波动早已平息,像是一块死去的灰烬。
它曾经能救他的命,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筹码。
高台上,廖衡端坐在紫檀木椅上,紫袍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他拇指上的玉扳指缓缓转动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
廖衡抬起眼皮,嘴角挂着一丝伪善的笑意。
“日落时分是外门弟子考核结算时刻。若此时积分不足,将被逐出宗门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如今日影已斜,申诉通道关闭。林缺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。
陈锋站在人群前列,抱着双臂,眼神尖锐地刺向林缺。
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”
陈锋嗤笑一声,“贪心不足蛇吞象,现在连哭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赵铁缩在记录员的席位后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的手颤抖着,紧紧攥着那本被撕毁一半的原始账本副本。
他想开口,喉咙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一刻的眼神——恐惧多于无辜。
他在怕,怕林缺真的翻盘,更怕廖衡事后清算。
林缺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。
他只是抬起头,看向廖衡身后的钟楼。
钟楼的铜钟静止不动,但阴影投射在广场上的角度,有些不对劲。
“日落已过?”
林缺的声音平淡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执法堂的规矩,是以日影为准,还是以钟声为准?”
廖衡眉头微皱:“自然是以日影为准。祖制如此。”
“那好。”
林缺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与青石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请副执事解释一下,为何此刻的日影,比实际时间快了整整一刻钟?”
廖衡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荒谬。日影由天定,岂容人改?”
“天不可改,但人心可改。”
林缺从怀中掏出那枚铜钱般的积分令牌,重重拍在案几上。
“死谏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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