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宿舍区,杂物间。
这里堆满了废弃的练功石和发霉的布匹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汗臭与劣质灵草混合的酸味。
正午的阳光透过高处的破窗,像几把锋利的刀,切开了昏暗的空间。
林缺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掌心。
那枚残破的传讯符已经失去了光泽,原本流转的微光彻底熄灭,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石片。
这是他的保命底牌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三息前,他在执法堂门外触发了共鸣阵,虽然挡住了黑甲弟子的抓捕,但也耗尽了符箓中最后一丝灵力。
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拥有退路的申诉者。
他是一个被规则锁死在笼子里的困兽。
身后是紧闭的青铜大门,门前是虎视眈眈的廖衡党羽。
前方只有这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林缺抬起脚,踩在满是灰尘的青石板上。
脚步声很轻,却在这死寂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谁?”
门内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,紧接着是衣物摩擦桌角的窸窣声。
林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将手中的那块灰暗石片,轻轻放在了门槛上。
然后,他从袖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片。
纸片上是一幅粗糙的水墨画,画的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,坐在村口的槐树下,手里捏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。
那是赵铁老母的画像。
林缺知道,赵铁有个瘫痪在床的老娘,全靠他在执法堂做记录员那点微薄的薪水买药。
他也知道,赵铁昨晚回家时,鞋底沾着执法堂特有的朱砂印泥。
“赵记录员。”
林缺的声音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卯时三刻,静室三号,灵力波动曲线出现了0.3秒的断层。”
“按照《青云宗资源管理条例》第七条,任何数据异常必须在半柱香内上报。”
“你上报了吗?”
门内的呼吸声瞬间停滞。
过了许久,才传来一阵颤抖的脚步声。
“砰!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
赵铁那张惨白的脸露了出来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手指死死抓着门框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赵铁的声音结巴,眼神飘忽不定,不敢看林缺的眼睛。
“执法堂的数据由玉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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