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警报灯在走廊尽头疯狂闪烁，将行政楼顶层观景台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血色。
卫衡推开沉重的防火门时，肺部像被灌入了冰水。甜杏仁味更浓了，那是氰化物分解后的特征性气味，混合着咖啡焦苦的香气，令人作呕。
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。
23:15。
冷却系统若不停机，反应堆将在两小时内熔毁。而崔振给出的最后通牒是：三十分钟内不交出样本C-902的分析密钥，李娜的女儿就会被撕票。
这根本是个死局。
卫衡握紧了口袋里的金属杯。里面装着高浓度的催化剂原液，是他从昨晚那杯“毒咖啡”里提取出来的残留物。只要喝下去，或者泼洒在高温的反应堆核心上，都能引发剧烈的链式反应。
但他现在不能动。
他在等一个人。
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。
崔振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。即使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，他的眼神依然温和，只是缺乏笑意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「卫工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
崔振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整个控制室，冷静、圆滑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诱导性。
「时间就是生命。尤其是对于你那个欠债的同事来说。」
卫衡没有说话。
他一步步走向观景台中央的圆桌。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，里面装着半杯残留的黑色液体——样本C-902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证据。
第一章它在离心机里旋转分离；第二章它被注入质谱仪产生图谱；第三章图谱比对显示同源物质出现在主管办公室；第四章主管办公室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同款咖啡豆包装；第五章包装上的批次号指向了供应商的合同漏洞；第六章合同漏洞背后隐藏着崔总监私下修改配方记录的日志文件。
而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只等待捕食的蜘蛛。
「你想问，为什么我收到了警方的协查通知？」
崔振抿了一口咖啡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「因为李娜是个蠢货。她以为切断邮件就能阻止真相泄露，却忘了她的手机一直连着公司的内网监控。我甚至不需要入侵，只需要在她发送失败的那一刻，自动触发警报协议。」
卫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他寄出了邮件，而是崔振利用李娜的“失败”，反向触发了安全系统的冗余备份。这是一种完美的嫁祸。
「所以，」卫衡的声音简短，语气冷静得像在读说明书，「你不仅篡改了冷却剂配方，还伪造了数据流，让警方相信是我在策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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