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监控探头发出细微的红光，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
温野站在中层维护走廊的阴影里，呼吸沉重。
他手中的“第七号竞拍牌”不再发烫。
那枚曾经象征着身份、债务与希望的牌子，此刻冰冷得像一块墓碑。
它静静地躺在掌心，表面的金属光泽黯淡无光。
就在几分钟前，它还随着竞价阶梯剧烈震动，那是常老板强行按在桌上压制时的余威。
而现在，它彻底静止了。
因为温野已经离开了那个直播间的舞台。
他切断了信号，也切断了对那个虚假父亲的最后一点幻想。
但他必须上去。
去顶层，去摧毁那个控制一切的中央服务器。
只有毁掉它，他才能摆脱这具被监控的身体，才能找回真正的自由。
哪怕这意味着他要面对更深的绝望。
温野握紧拳头，指甲再次陷入肉里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维修电梯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，露出里面狭窄的空间。
他走进去，按下顶层的按钮。
轿厢开始上升，失重感让他的胃部一阵翻涌。
透过轿厢的玻璃壁，他看到下方层层叠叠的设施结构。
那些管道、电缆、通道，像是一个巨大的内脏系统。
而他，就是在这个系统中被喂养长大的寄生虫。
或者，是宿主。
叮。
电梯到达顶层。
门打开的瞬间，一股浓烈的臭氧味扑面而来。
这是服务器过载运转的味道。
温野走出电梯，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。
走廊两侧全是透明的玻璃墙。
透过玻璃，他看到了无数个房间。
每个房间里，都坐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，戴着黑色的神经连接头盔。
他们的眼睛紧闭，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。
他们在沉睡。
或者说，他们在共享同一个梦境。
温野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这就是常老板的秘密。
他不是在进行商业竞争。
他是在进行一场关于人性的实验。
用克隆体来测试人类的极限，用记忆植入来操控情感。
而温野，是第7号样本，也是唯一一个拥有完整自我意识的失败品。
不，不是失败品。
是变数。
温野迈开步子，向走廊尽头走去。
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上有一个红色的指纹识别器。
那是通往中央服务器的入口。
也是常老板的老巢。
温野伸出右手，将手掌按在识别器上。
滴——
绿灯亮起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。
大厅中央，矗立着一座高达十米的黑色服务器塔。
无数根光纤从塔顶延伸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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