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的红光在积水的地面上拉出扭曲的倒影。
廖沉的手指扣住通风口的金属格栅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那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铁锈气,顺着呼吸钻进肺叶,像是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他必须进去。
直播间的倒计时还在继续,海城核心地块的竞价已经突破三十亿。
每一秒的沉默,都是对廖家信誉的凌迟。
但他更在意的是那份《伪造死亡证明》。
如果父亲还活着,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,那么三年前那场导致廖家破产、父亲失踪的“意外”,就不是意外。
而是谋杀。
廖沉深吸一口气,手臂肌肉紧绷,猛地发力。
“咔嚓。”
生锈的螺丝断裂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格栅脱落,砸在水泥地上,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他没有犹豫,翻身钻入通风管道。
狭窄的空间里,灰尘扑面而来。
他匍匐向前,手掌在粗糙的金属壁上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前方传来低沉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三个。
还有老陈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……往那边搜!程总说了,那个主播跑不远!”
老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,但更多的是凶狠。
廖沉屏住呼吸,将身体贴紧管壁。
透过下方的缝隙,他看到了地下室的全貌。
这里曾是程氏集团的旧金库入口,如今堆满了废弃的文件箱和破损的设备。
积水没过脚踝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。
在那片阴影深处,站着三个人。
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打手,手里握着甩棍。
中间是老陈,他手里拿着一把强光手电筒,光束在黑暗中乱晃。
而在他们对面,站着一个身影。
那个身影背对着廖沉的方向,正低着头,似乎在整理手中的东西。
那把断骨黑伞,就握在他手中。
伞尖滴着水,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暗色的痕迹。
廖沉的心跳瞬间加速到一百二。
就是现在。
他看准了老陈转身指挥打手的间隙,从通风口滑下。
落地时,他刻意放轻了动作,靴底踩在一块松动的木板上,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。
但这声音对于高度紧张的众人来说,无异于惊雷。
“谁?!”
老陈猛地回头,手电筒的光束直射向廖沉藏身的角落。
光束刺眼,廖沉下意识抬手遮挡。
但他没有退后。
相反,他借着光线盲区,如猎豹般冲出。
目标明确——那个持伞的背影。
“拦住他!”
老陈怒吼一声,挥舞着手里的电击棍冲了上来。
廖沉侧身避开,左手格挡开另一侧打手的甩棍,右手顺势探出,一把抓住了那把黑伞的伞柄。
触感冰凉,木质纹理粗糙,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刻痕。
那是父亲的字迹:沉。
廖沉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爸……”
他脱口而出,声音颤抖。
然而,回应他的,是一记重拳。
一个打手从侧面扑来,拳头狠狠砸在廖沉的腹部。
廖沉闷哼一声,身体弓成虾米,但那双手依然死死攥着伞柄,不肯松开。
“别碰那把伞!”
另一个打手扑上来,试图掰开廖沉的手指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,摔进积水中。
泥水溅了一脸,腥臭扑鼻。
廖沉咬着牙,从腰间摸出防身用的战术笔,狠狠扎向最近那人的大腿外侧。
那人惨叫一声,松开了手。
廖沉趁机翻身而起,一把扯过那把黑伞,同时用另一只手揪住那个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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