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海城国际会议中心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廖沉站在后门出口的阴影里，手里攥着那把断骨黑伞。
伞柄上的刻字硌着他的掌心，生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感觉到冷。
彻骨的冷。
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。
【举牌人是谁？】
【程锋在怕什么？】
【那把伞里有鬼！】
廖沉盯着前方拥挤的人流。
他在找那个老人。
或者，那个穿着老人衣服的人。
三分钟前，老人用死证伞，揭露了程锋的罪行。
然后，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。
廖沉必须确认一件事。
那个人，是不是他的父亲。
如果那是父亲，这三年来的失踪、家族的败落、所有的谜团，都有了答案。
如果不是……
廖沉深吸一口气。
调整了一下耳麦的频率。
“苏雅，”他低声说道，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进导播间，“信号稳定吗？”
耳麦里传来苏雅急促的声音，带着金属质感的电流音：
“稳定。但老陈在干扰音频。我录下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
廖沉没有多说。
他把黑伞夹在腋下，拨开人群，向前走去。
出口处，保安老陈正站在那里。
他手里拿着对讲机，眼神阴鸷地盯着廖沉。
“廖先生，”老陈的声音粗粝，带着警告意味，“这里禁止通行。”
廖沉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看老陈，而是看向老陈身后的通道。
那里通向停车场。
也是刚才举牌人消失的方向。
“让开。”廖沉说。
语气平静，却不容置疑。
老陈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财经主播，会有这么强硬的一面。
“程总说了，今天谁也不许离开。”老陈挡在门口，身体像一堵墙。
廖沉抬起手。
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我在执行命令。”老陈硬着头皮说。
廖沉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快速操作了几下。
下一秒，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切换。
不再是拍卖大厅的全景。
而是老陈那张写满惊慌的脸。
以及他身后，那条通往停车场的昏暗走廊。
弹幕瞬间爆炸。
【卧槽！直播切到后台了？】
【那个保安在干什么？】
【程锋心虚了！他在掩盖什么！】
老陈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猛地回头看向摄像头，又看向廖沉。
“你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廖沉再次重复。
这次，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寒意。
老陈犹豫了。
他的手在对讲机上颤抖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被直播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如果继续阻拦，就是对抗全网舆论。
如果让开，就是违抗程锋的命令。
就在老陈摇摆不定的时候。
一道身影从走廊深处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