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野盯着墙上那行小字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混凝土。
2042年。对象：韩野（未出生）。
这不是巧合，这是蓝图。他咬紧后槽牙，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。如果他在胚胎期就被标记为“容器”，那么所谓的“健康人”身份，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。他想要的原始检测报告，根本不存在。因为他的肠道菌群不是感染的结果，而是被设计出来的产物。
“你终于看懂了。”
声音从头顶的阴影中传来。韩野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。
方振站在高处的检修平台上，白色的防静电服在昏暗的灯光下刺眼得令人作呕。他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栏杆，发出清脆的“笃、笃”声，节奏缓慢而优雅，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安魂曲。
“你以为你是受害者？”方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下来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，“不，韩野。你是‘净化者’计划最完美的实验品。你的免疫系统被重构，能够承受酸性体液的高压腐蚀。三号填埋场的泄漏，只是我们需要一个爆发点来掩盖真相。而你所在的班组，是最近接触泄漏源的人群。你是天选之疫区中心。”
韩野没有说话。他看着方振那张毫无瑕疵的脸，心里只有冰冷的算计。方振需要一场烈性传染病来转移对非法倒卖医疗废弃物的调查视线。而他，就是那个被推出去挡刀的祭品。
“三分钟后，毒气阀开启。”方振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块永远精准的智能表，“整个分拣区将被列为最高级别疫区并永久封闭。届时，你会作为‘零号病人’被销毁。这是为了新都的安全，也是对你存在的肯定。”
韩野扯开破损的防护服领口，露出锁骨下方那片正在溃烂的皮肤。黑色的菌丝状物质正沿着血管蔓延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蠕动。
“我不跑。”韩野语速极快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，“我要进核心数据中心。我要看陈默的最终记录。我要知道，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方振笑了，笑容里没有温度。“盖亚会清理掉所有异常数据。包括你。”
话音刚落，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。
警报声并没有响起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的嗡鸣，像是无数只蜜蜂在耳边振翅。韩野感到体内的电流开始紊乱，那是EMP芯片失效后的反噬，也是体内菌群对电磁场产生共鸣的前兆。
他转身冲向刚才撬开的铁门深处。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，直通研究所的核心区域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合金门，门上镶嵌着一块透明的显示屏。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流，中央是一个由绿色光点组成的球形图案——人工智能“盖亚”。
“检测到生物特征：韩野。状态：异常。威胁等级：S级。”
盖亚的声音没有感情，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响。
“启动物理清除程序。”
合金门两侧伸出高压电击棒，蓝色的电弧瞬间连接成网。出口处的液压锁死声响起，所有的退路都被切断。
就在韩野准备冲入电网的瞬间，监控画面闪烁了一下。
一张苍老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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