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希尔顿大酒店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，水晶吊灯的光芒有些惨白，照得满地狼藉如同尸横遍野。
阮锋站在舞台中央，雨水顺着他破烂的衣角滴落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，锁定在那个瘫软在地、浑身颤抖的男人身上。
庞震。
此刻的他，哪里还有半分江城新贵的模样？
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沾满了泥水和酒渍，那枚象征家族权力的翡翠扳指，因为刚才剧烈的挣扎，已经歪斜地卡在食指关节处，显得滑稽而廉价。
“跪下。”
阮锋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是一把冰冷的铁锤，狠狠敲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窗外雷声滚滚，像是在为这场荒诞的婚礼伴奏。
庞震抬起头，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。
他想骂人，想叫保安，想报警抓这个疯子。
但他不敢。
刚才那一瞬间被扼住咽喉的窒息感，还残留在喉咙里，像是一条毒蛇，死死缠着他的理智。
更重要的是，阮锋手里拿着的那张照片。
那张泛黄的、带着岁月痕迹的黑白合影。
照片上，两个小男孩并肩站立。
一个穿着崭新的校服，笑得傲慢张扬——那是年轻的庞建国。
另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军属服，眼神清澈而倔强——那是童年的阮锋。
庞震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照片，指节泛白。
他终于想起来了。
小时候，父亲确实带回来过一个玩伴。
那个玩伴家里穷，但父亲对他极好，甚至亲自教他格斗技巧，说是要让他“强身健体，以后好保护妹妹”。
后来，那个玩伴突然消失了。
父亲为此大发雷霆，摔碎了家里的很多古董，整整一个月没有回家。
再后来，父亲就开始涉足那些灰色的地带，一步步走向深渊。
原来，这一切都有迹可循。
原来，今天的清算，不是偶然，而是宿命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？”
庞震的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。
他试图用金钱来填补内心的恐慌。
这是庞家一贯的手段，也是他赖以生存的底气。
“钱？我有的是钱。”
庞震从口袋里摸出一叠厚厚的钞票，胡乱地塞向阮锋。
“五百万！不，一千万！只要你放过我，放过庞家！”
钞票在空中飞舞，像是一只只断翅的蝴蝶，最终落在泥泞的地面上。
有些被踩进了鞋底的泥里，有些被雨水打湿，变得透明而脆弱。
阮锋看都没看一眼。
他的眼神依旧平静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这种平静，比愤怒更让人绝望。
“庞震，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阮锋向前迈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