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希尔顿大酒店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宴会厅内，空气凝固得如同结冰的湖面。
阮锋的手还捏着庞震的下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庞震那张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脸，此刻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阮锋那双眼睛，仿佛看到了地狱里的鬼火。
“解释。”
阮锋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。
“视频里的人，是谁？”
庞震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说话，但舌头像是打了结。
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，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。
刚才还是高高在上的庞家少爷，现在却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乞丐。
“你……你不该问这个。”
庞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带着颤抖和一丝虚张声势的狠厉。
他试图挣脱阮锋的手，却发现那手掌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。
“我不该问？”
阮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没有松手，反而加重了力道。
“庞少，你的脸皮比这外面的雨还要厚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，扇在场所有人的脸上。
庞震的脸色更白了。
他知道阮锋手里有牌。
但他不信阮锋敢在这里掀桌子。
这里是江城，是庞家的地盘。
只要他喊一声，就能把阮锋撕成碎片。
“赵刚！”
庞震突然爆喝一声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把这个疯子给我扔出去！打断他的腿！”
站在门口区域的安保主管赵刚浑身一颤。
他看着阮锋，又看了看瘫软在新郎椅上的庞震。
雨水顺着赵刚的帽檐滴落，混着他额头的冷汗。
他欠阮锋一条命。
三年前，在那场边境的交火中，是阮锋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。
那时候阮锋还没退役，身上全是血。
赵刚记得那种味道，血腥味混合着火药味，让人窒息。
但现在，他是庞震的员工。
他要保住这份工作，要讨好这位新的金主。
“阮……阮先生。”
赵刚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强硬一些。
“请您配合一下，庞总正在举行婚礼，您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秩序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不敢看阮锋的眼睛。
只是盯着地面上一滩浑浊的积水。
“秩序？”
阮锋冷笑一声。
他松开捏住庞震下巴的手，缓缓后退半步。
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袖口。
然后，他抬起右脚，轻轻踢向了脚边的那个黑色皮质酒盒。
那是庞家为了炫耀财力，特意准备的百年香槟。
盒子很沉，皮革表面因为之前的推搡已经有些变形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满是积水的地板上。
阮锋的这一脚，不轻不重。
却刚好踢中了酒盒的边缘。
酒盒翻滚起来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它滚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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