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希尔顿酒店地下二层的专用通道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皮革气息。
聂锋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上，手里攥着那枚编号为‘09-734’的旧军牌。
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，铁锈味混着宋明哲之前擦拭时留下的香水残留，钻进鼻腔。
这是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最后的体面。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，节奏平稳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。
宋明哲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，领口别着一枚暗红色的胸针，那是宋家现任家主权力的象征。
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、无懈可击的微笑，仿佛刚才在车库里的威胁从未发生过。
“聂先生。”
宋明哲停下脚步，距离聂锋还有三米。
这是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，也是一个随时可以召唤保镖的攻击距离。
“婚礼还在继续，宾客们都在等新郎敬酒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聂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了手。
军牌在空中划出一道黯淡的弧线，发出轻微的破空声。
宋明哲的目光落在军牌上，瞳孔细微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“你想用这个吓唬我？”
宋明哲轻笑了一声，手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。
“聂锋，你现在的样子，像个过气的乞丐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。
聂锋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。
就像两潭死水。
“我要证据。”
聂锋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铁块砸在玻璃上，干脆，冰冷。
“赵锐的死因。宋家的洗钱账本。全部。”
宋明哲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那一瞬间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远处宴会厅传来的交响乐声，透过厚重的防火门，变得沉闷而遥远。
“赵锐？”
宋明哲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那个已经死了三年的废物？聂锋，你的记忆是不是也被这场雨泡发了？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几乎触碰到聂锋的胸口。
“如果你现在跪下来，我可以让人给你一笔钱。够你在这座城市活一辈子。”
聂锋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。
那只手上戴着翡翠扳指，象征着财富与权力。
也象征着当年亲手按下删除键的手指。
他没有后退。
相反，他猛地向前一步。
军牌锋利的边缘，瞬间抵住了宋明哲的咽喉。
冰冷的触感让宋明哲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“啊。”
一声极短的惊呼。
不是恐惧，而是被冒犯的愤怒。
宋明哲的眼睛里闪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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