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希尔顿酒店大堂的水磨石地面，此刻像一面破碎的镜子，倒映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。灯光昏黄，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扭曲。
聂锋站在旋转门前。
他的风衣湿透，紧贴着背部肌肉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砸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但他没有动。
面前，原本敞开的三个出口，此刻全被堵死。
不是保安。
是宋家花钱雇来的“清道夫”。三十多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，手持伸缩棍和电击器，呈扇形散开，封锁了所有去路。他们不像正规保镖那样站姿笔挺，而是带着街头混混特有的松散与狠戾。这种松散，意味着他们没有底线。
李司仪躲在人群后方，手里紧紧攥着麦克风，脸色惨白。他刚才试图维持秩序，却被宋明哲的一个眼神吓退。现在，他只是个看客，看着这场精心策划的围猎。
“让开。”
聂锋开口。声音不大，甚至没有起伏。
没有人理会他。
为首的一个人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聂先生，宋总说了，您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一步，腿就别想要了。毕竟，您是‘疯子’，疯子的话，没人信。”
聂锋看着那人。
他的目光穿过对方肩膀，看向更深处的大堂监控死角。那里有一根承重柱，柱子后面，是通往地下车库的员工通道。
那是宋明哲私人办公室的入口。
账本不在这里。但钥匙扣在。
就在刚才，被保镖拖拽的过程中，聂锋的手肘撞上了宋明哲的后腰。宋明哲下意识地后退，口袋里的东西滑落。聂锋顺势捡起，塞进了自己的袖口。
那是一枚黑色的金属钥匙扣，上面挂着一张拇指大小的微型存储卡。
宋明哲当时惊恐万状，却不敢当场发作，只能假装整理衣领掩盖尴尬。他以为聂锋捡到的只是普通的杂物，或者那张卡片根本无关紧要。
他错了。
那张卡，是当年销毁证据时的备份密钥。虽然不能直接定罪，但足以撬开宋家洗钱网络的一角。
“我不问第二遍。”聂锋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一滩香槟液中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为首的黑社会头目愣了一下，随即挥了挥手：“废什么话？上！”
十几个人同时扑了上来。
动作很快，很杂。没有章法，只有暴力。
聂锋没有退后。
他的身体微微侧倾，避开了一记横扫而来的伸缩棍。棍子擦着他的脸颊划过，带起一阵风。紧接着，他左手格挡，右手成拳，精准地击中了对方的手腕关节。
咔嚓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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