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一块厚重的黑天鹅绒，瞬间捂住了云顶酒店宴会厅的口鼻。
应急灯幽绿的光晕在空气中漂浮，勉强勾勒出宾客们扭曲的脸庞。香槟塔倒塌的残骸还在地上冒着气泡，混合着红酒的甜腻气味，此刻闻起来却像铁锈。
褚峥站在舞台中央，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还贴在耳边。
他没有动，只是微微侧头，像是在倾听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频率。
“喂。”
那个字落下后，世界并没有立刻恢复光明。相反，一种低频的震动从地板深处传来，顺着高跟鞋、皮鞋、赤脚，攀爬进每个人的骨骼里。
季振华手中的百达翡丽手表屏幕红光闪烁，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亮色。他慌乱地按着表盘，试图重启这块价值连城的机械表，但屏幕上的时间数字正在疯狂倒退。
“怎么回事？备用电源呢？”季振华对着空气吼道，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，“赵管家！叫电工！”
没有人回应。
赵管家僵在原地，手里还保持着推搡的姿势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褚峥，或者说，盯着褚峥手中那部漆黑的电话。
三年前那场车祸的记忆在他脑海中炸开。那时也是这种死寂，也是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赵管家。”褚峥终于开口了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说明书，没有任何起伏，也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把手放下。”
赵管家的身体猛地一颤，像是被电流击中。他看着褚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，最终，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“我……”赵管家的嘴唇哆嗦着，冷汗顺着鬓角流下，“老板……您怎么会有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褚峥打断了他。
就在这时，宴会厅大门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不是保安，而是季家请来的法律顾问团队。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显然是为了应对可能的法律纠纷而来。
为首的是王律师，一个以冷酷著称的商业律师。他打着手电筒，光束刺破黑暗，直直地打在褚峥脸上。
“褚先生，”王律师的声音尖利，带着职业性的傲慢，“虽然停电了，但法律程序不会因此停止。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扰乱公共秩序罪。现在，请你立刻离开这个私人领地，否则我们将报警处理。”
季振华听到这话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燕尾服领口，强撑着站直身体，指着褚峥的鼻子：
“听到了吗？这是警告。这里是季家的地盘，是你这种人永远无法踏足的世界。滚出去！”
周围的宾客虽然看不清脸，但窃窃私语声重新响起。
“就是，装神弄鬼。”
“肯定是黑客攻击，跟这穷小子没关系。”
“快把他赶走吧，婉儿小姐还在哭呢。”
林婉儿躲在季振华身后，虽然害怕停电，但看到季振华强硬的态度，她心中的恐惧稍微消退了一些。她抬起头，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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