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金茂希尔顿酒店大堂中央，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湿冷的空气中显得有些浑浊。
萧战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他手里那本《陆军内务条令》第七版第42页的复印件，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边角。纸张变得柔软、沉重，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，紧紧贴在他的指腹上。
范志远瘫坐在地上，高定西装沾满了泥水。
他脸上的慈悲微笑已经碎裂，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。
刚才那份“卖国协议”只是开胃菜。
真正的杀招，还在后面。
“你疯了。”
范志远的声音在颤抖，百达翡丽手表的表盘反射着冷光，刺得人生疼。
“这里是海城！是法治社会！不是你的战场！”
赵经理冲过来，想要拉起范志远，却被萧战冷漠的眼神逼退。
赵经理的额头全是冷汗，他偷偷看了一眼门口，那里空无一人。
但他知道，老陈安排的“特别行动组”已经在路上了。
这是老陈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萧战给范志远留的最后体面。
“我不需要法庭。”
萧战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“我只需要规矩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复印件，展开。
纸页在空中哗啦作响。
那是《内务条令》第七版，第42页。
第三章，纪律处分。
第五款：对叛变投敌者，剥夺军籍，移交司法，永不录用。
这一章里，它从背景里的废纸，变成了悬在头顶的剑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被遗忘的角落；第二章，被抽出展开；第三章，拍在胸口；第四章，朗读条款；第五章，执行低头；第六章，签下认罪书。
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要回到谁的手里？
萧战的手。
但在他动手之前，异变突生。
范志远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癫狂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，拇指死死按在红色按钮上。
“你想让我跪？”
范志远嘶吼着，眼球布满血丝。
“那就一起死吧！”
轰——！
并非爆炸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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