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颔首。
那是一个老兵对老兵的回礼。
也是判决生效的瞬间。
范志远的手僵在半空。
那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，原本想伸向西装内侧口袋，去掏那张能摆平一切的底牌。
但现在，它像被冻住了一样。
指尖触碰到卡片边缘的冰凉，却再也无法用力。
因为萧战刚才那个军礼，击碎的不是他的伪装，而是他潜意识里最后一点作为“人”的尊严。
那滴泪，不是悔恨。
是恐惧。
是对自己曾经拥有、如今却彻底失控的权力的恐惧。
十年前，在边境线的泥泞里，萧战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时，也是这样看着他的。
那时候没有香槟，没有聚光灯。
只有血腥味和雨水。
而今天，在这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，同样的眼神，却让他感到如坠冰窟。
因为他知道，萧战看穿了他。
看穿了他用金钱堆砌的虚假外壳下，那个懦弱、卑劣、随时准备出卖战友的灵魂。
范志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咯咯声。
像是溺水者最后的喘息。
他缓缓放下了手。
那只手颤抖得厉害，百达翡丽的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。
他重新端起桌上的香槟杯。
杯中的液体剧烈晃动，溅出几滴，落在洁白的桌布上。
那是红酒的颜色，也是血的颜色。
就像上一章结尾那样。
但这次，没有人再笑。
全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。
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名流们，此刻一个个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看着范志远，看着这个在海城呼风唤雨的首富，像个被抽去了脊梁骨的傀儡，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赵经理最先反应过来。
这位酒店高管平日里圆滑世故，此刻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快步走上前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范总，萧先生，大家……大家只是开个玩笑。”
赵经理的声音有些发颤，眼神飘忽不定，试图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填补空气中凝固的尴尬。
他伸手想去拉萧战的胳膊，动作带着明显的试探和安抚。
“萧先生，今晚是慈善晚宴，您这样……不太合适吧？”
赵经理的语气里藏着威胁，但更多的是惊慌。
他知道，如果处理不好，今晚这场由范志远主办的盛宴，将会变成一场灾难。
而他是这场灾难的第一责任人。
萧战没有回头。
他甚至没有看赵经理一眼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那股无形的压力，让赵经理的手悬在半空，不敢落下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“放手。”
老陈从人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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