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旋转门的气流被暴雨撕扯得凌乱不堪。
余峥站在台阶上，看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民警从警车旁走出。他们没有立刻上前，而是先看了一眼酒店大堂内透出的灯光，随后目光锁定在门口那个浑身湿透、西装褶皱里还残留着香槟酒渍的男人身上。
武德彪是被架出来的。
他的领带早已不知去向，高定衬衫的前襟敞开，露出里面因为剧烈颤抖而起伏的胸膛。刚才在宴会厅里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慢，此刻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，彻底塌了下去。他试图挺直腰板，但双腿软得像面条，每一步都踩在积水里，发出“啪嗒”的沉闷声响。
“武总。”
余峥没有动，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语调平稳低沉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武德彪听到这个称呼，身体猛地僵住。他抬起头，眼神涣散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。他认出了余峥，也认出了那枚被放在桌上、此刻正静静躺在余峥口袋里的军功章所代表的重量。
那是他职业生涯的终点，也是余峥真正登场的起点。
警察走上前，动作专业且迅速。手铐扣上的金属碰撞声，在雨夜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清脆刺耳。武德彪低下了头，不再挣扎。他终于明白，自己引以为傲的人事大权、那些精心编织的关系网，在真正的雷霆手段面前，脆弱得像一张湿透的纸巾。
被押上警车前，武德彪的目光死死盯着余峥，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亮熄灭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怨毒。他想开口求饶，或者威胁，但最终只是闭上了嘴。车门关上的闷响，隔绝了他所有的声音。
警灯的红蓝光在雨幕中闪烁，刺破了陆家嘴夜晚的繁华。
余峥转身，准备回到酒店。然而，就在他迈出第二步时，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力道不重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分量。
余峥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，但他知道是谁。
是集团董事长，陈伯庸。
陈伯庸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，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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