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中央空调嗡嗡作响，冷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倾泻而下，吹得那些高定西装的衣角微微颤动。
余峥站在主舞台边缘，没有走回后台，也没有离开。他手里捏着那枚冰凉的军功章，金属表面反射着水晶灯刺眼的光。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中，只有暴雨拍打落地窗的闷响，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口。
“为什么一张纸？”
余峥的声音很轻，却通过领夹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厅。他没有看任何人，只是低头看着手中那张被撕成两半、皱巴巴的入职申请表。
“因为这张表上，写着我的名字，也写着‘编制’两个字。”
他的语调平稳，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。
“在你们眼里，这是HR流程的一部分，是废纸。但在我这里，它代表着一支队伍的存续。如果连我的身份都无法被承认，那么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的二十三个兄弟，他们的安置方案，就只是一堆可以随意修改的代码。”
武德彪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。他原本以为余峥会狼狈逃窜，或者跪地求饶。但他没想到，这个沉默的男人竟然敢在这里，在这种场合，把话题引向如此敏感的层面。
“够了！”
武德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，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。他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强装镇定地向前迈了一步，试图用身高和气势压制住对方。
“这里是陆家嘴，是商业场合，不是军营！你是在威胁董事会吗？”武德彪冷笑一声，眼神轻蔑，“保安！把这个疯子请出去。我想大家都累了，不想听这些过时的故事。”
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立刻从侧门冲了出来，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，目光警惕地盯着余峥。
林婉站在人群后方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发白。她不敢出声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滑向失控的边缘。她知道武德彪的性格，一旦他感到权威受到挑战，绝不会留任何余地。
赵刚躲在柱子后面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录像还在继续。他的手抖得厉害，几乎握不住手机，但他死死盯着余峥的背影，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余峥没有理会那两个逼近的保安。他只是缓缓抬起头，视线越过武德彪的肩膀，看向大厅深处那个紧闭的VIP通道入口。
“武总，”余峥开口，声音依旧没有起伏，“你确定要赶我走？还是说，你想让某些人知道，今晚这场重组投票，其实是一场针对老兵的清洗？”
武德彪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清洗？笑话。我是为了公司的现代化转型，清除冗员。你一个靠关系进来的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大厅中央响起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个声音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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