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地下室的空气浑浊。
带着霉味和铁锈气。
陈锋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上。
手腕上的智能锁发出微弱的红光。
滴。
滴。
那是心跳监测仪在倒计时。
十分钟。
赵德发启动了自毁程序。
整个别墅将在十分钟后变成一堆废铁。
为了销毁证据。
为了掩盖那个印错名字的荒唐笑话。
陈锋闭着眼。
他在听。
隔壁房间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是老鼠在啃噬木板。
不。
是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还有压抑的喘息。
赵德发没跑。
他在打电话。
打给那个他以为已经死去的“总指挥”。
陈锋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没有笑。
只有冷意。
他抬起手。
指尖触碰到脚镣内侧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隙。
是他之前用指甲磨出来的。
不够宽。
但够硬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。
不是完整的刀。
而是一截断刃。
那是他在河边捡回来的。
旧军刀的残骸。
第一章，它切开蛋糕，露出纹身。
第二章，司仪惊恐地推远它。
第三章，前妻丈夫试图没收它以示威。
第四章，暗巷中，主角重新擦拭保养。
第五章，抵在对手喉咙上逼问真相。
第六章，被主角扔进河里，完成心理上的切割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陈锋手里。
只剩半截。
却足够锋利。
陈锋将断刃插入智能锁的电路缝隙。
用力一撬。
金属摩擦。
刺耳。
火花迸溅。
短路。
红灯熄灭。
绿灯亮起。
咔哒。
门锁弹开。
陈锋站起身。
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转身。
走向书房的方向。
那里有一部卫星电话。
赵德发刚才一直在用它。
陈锋推开书房的门。
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扑面而来。
桌上放着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。
屏幕还亮着。
通话记录显示：正在连接。
信号满格。
陈锋拿起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电流声。
以及一个苍老、颤抖的声音。
“德发？你还没走？”
赵德发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老板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“那个人……他是幽灵……”
“他拿着那把刀……就像当年一样……”
陈锋握着听筒。
手指收紧。
指节发白。
他没有挂断。
而是按下了录音键。
然后，他对着麦克风，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赵德发。”
“我在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死寂。
只有沉重的呼吸声。
像拉风箱。
“你是谁？”
赵德发的声音变了。
从恐惧变成了疑惑。
再到极度的惊恐。
“别装傻。”
陈锋的声音低沉。
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“你刚才在求谁？”
“Zero-7。”
“你想见的是Zero-7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，赵德发崩溃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！你到底是谁？！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陈锋走到窗前。
透过百叶窗的缝隙。
看向外面漆黑的街道。
“重要的是，你想活命吗？”
“想。”
赵德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“只要你能帮我摆脱他……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……钱……地皮……林婉……”
“我不想要那些。”
陈锋打断他。
“我要你去西郊废弃化工厂。”
“那里有一个代号叫‘零号行动’的最终清算点。”
“带我去见你的老板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陈锋看了一眼桌上的引爆器设定界面。
“我们一起变成烟花。”
赵德发瘫软在地。
“好……我去……我现在就去……”
陈锋挂断电话。
他将卫星电话揣进兜里。
顺手拿走了桌上的车钥匙。
一把黑色的奔驰车钥匙。
他走出别墅。
夜风凛冽。
远处警笛声隐隐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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