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浑浊。
混杂着香水味、烟草味和铁锈味。
陈锋抱着林婉，撞开了一扇厚重的防火门。
门后是别墅的后勤通道。
狭窄。
阴暗。
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。
子弹擦着陈锋的肩膀飞过。
在瓷砖上留下几个黑点。
他没有任何停顿。
脚步沉稳。
像一台精密的机器。
林婉靠在他怀里。
呼吸急促。
她的头埋在陈锋胸口。
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血腥气。
还有旧军刀散发出的冷冽金属味。
“放下我。”
她小声说。
声音颤抖。
带着哭腔。
“前面有保安。”
陈锋没停。
“他们不敢开枪。”
他说。
语气平淡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确实。
赵德发不敢在这里大开杀戒。
这里是他的地盘。
也是他的脸面。
一旦闹出人命，警察介入。
这场精心策划的联姻就会变成丑闻。
陈锋看穿了这一点。
所以他敢横冲直撞。
穿过走廊。
推开一扇标着“禁入”的门。
里面是一间密室。
没有窗户。
只有一张办公桌。
和一个巨大的保险柜。
陈锋把林婉放在椅子上。
转身走向保险柜。
动作利落。
旧军刀依然握在他手里。
刀身有些暗哑。
那是血迹干涸后的颜色。
也是刚才挡子弹时崩掉的锈迹留下的痕迹。
那一格锈迹，消失了。
露出了下面更锋利的刃口。
像是某种隐喻。
剥离了伪装，露出了獠牙。
陈锋蹲下身。
看着保险柜的面板。
黑色的屏幕。
红色的指示灯。
生物识别锁。
指纹和虹膜。
两种验证方式。
缺一不可。
陈锋的手指悬在半空。
他知道赵德发的习惯。
这个人极度自负。
也极度谨慎。
他的指纹在这里。
但他的眼睛呢？
要获取赵德发的虹膜，需要活体扫描。
或者……尸体。
陈锋抬起头。
看向林婉。
林婉缩在椅子里。
脸色苍白。
眼神空洞。
“钥匙没用吗？”
陈锋问。
声音低沉。
“机械锁早就换了。”
林婉说。
她低下头。
不敢看陈锋的眼睛。
“这是赵德发的新爱好。”
“他说，只有他能打开自己的秘密。”
陈锋冷笑一声。
他从腰间抽出那把旧军刀。
刀尖抵在保险柜的金属表面上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砰。”
不是敲击。
是试探。
他在听里面的结构。
作为前特种部队侦察兵。
他对机械有着本能的敏感。
但这台设备太新了。
电子线路复杂。
暴力破解只会触发警报。
而且，会引来外面的守卫。
时间不多了。
赵德发的追兵正在逼近。
脚步声隐约可闻。
陈锋收起刀。
他必须换个思路。
他看向林婉。
“你之前怎么进来的？”
他问。
“监控盲区。”
林婉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一个摄像头。
那个镜头被胶带贴住了。
“赵德发以为没人知道这个房间的存在。”
她说。
“除了我。”
陈锋眯起眼睛。
他走到门口。
侧耳倾听。
外面的走廊里。
传来了对讲机的电流声。
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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