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宴会厅冷。
这里的灯光是惨白的LED,照在米色的大理石墙面上,泛着一种病态的光泽。
陈锋走得很慢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声音。
但他身上的气压,让这条通往VIP休息室的通道变得像是一条绞肉机的进料口。
没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内。
那些原本想上来搭话的宾客,此刻都缩着脖子,假装在看手机,眼神却死死盯着他腰间的皮鞘。
那里,插着一把刀。
一把沾着奶油渍和蛋糕屑的旧军刀。
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干了,变成暗褐色。
那是赵德发的冷汗滴上去的。
也是恐惧的味道。
陈锋停下脚步。
前方,两名身穿黑色西装、戴着耳麦的保镖拦住了去路。
他们手按在腰间,肌肉紧绷,像两堵墙。
“先生,这里是私人区域。”
为首的保镖声音很硬,但眼神在飘忽。
他在看陈锋的脸。
更准确地说,是在看陈锋身后那扇紧闭的双开木门。
门后,是赵德发。
那个刚才在台上抖得像筛糠的男人。
陈锋没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请柬。
那张印着烫金大字,却把“锋”写成“峰”的请柬。
纸张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是被人反复揉搓过。
陈锋拇指摩挲了一下那个错别字。
“峰”。
山丘的峰。
“锋”。
刀剑的锋。
一字之差。
一个是被供奉的神像。
一个是能割破喉咙的利器。
“让开。”
陈锋说。
两个字。
声音不大。
但在空旷的走廊里,像是在冰面上划了一道裂痕。
两名保镖对视一眼。
右边的一个咬了咬牙,伸手推了一下陈锋的肩膀:“请你离开……”
他的手刚碰到陈锋的手臂。
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。
不是因为疼。
是因为那种触感。
陈锋的皮肤下,仿佛藏着钢铁。
那不是肌肉的硬度。
那是长期处于杀戮状态的人,骨骼里透出来的寒意。
左边的那个保镖脸色变了。
他认得这种眼神。
他在部队待过三年。
他知道,眼前这个男人,不是来讨说法的。
他是来索命的。
“滚。”
陈锋只说了一个字。
同时,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手指轻轻搭在了刀柄的护手上。
哪怕只是这一个动作。
那股熟悉的金属腥味,瞬间弥漫开来。
两名保镖退了。
不是跑。
是退。
整齐划地后退两步,让出了一条通道。
陈锋跨过他们的腿,走向那扇门。
他没有敲门。
直接推开了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里面是一个豪华的休息室。
地毯厚得能吞没脚步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香水味。
赵德发坐在真皮沙发上。
他换了一身衣服,但还是掩盖不住身上的狼狈。
领带歪斜,衬衫领口敞开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烟灰缸,指节发白。
在他对面,站着林婉。
她穿着婚纱,裙摆上还沾着一点宴会上溅到的红酒渍。
头发有些乱。
眼眶红肿。
看到陈锋进来,她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像是受惊的小鹿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林婉的声音在发抖。
她想上前,却被赵德发伸手拦住。
赵德发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凶狠。
“陈锋,你别太过分。”
他站起身,试图找回刚才在台上的气势。
但声音里的底气,虚得像纸糊的窗户。
陈锋站在门口,没动。
他看着赵德发,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名字。”
陈锋再次开口。
这次,他把那张请柬扔在了茶几上。
请柬落在玻璃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滑到了赵德发脚边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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