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别墅上空炸裂,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。
魏宁站在客厅中央。
手腕上的疤痕灼热如火。
【距离抹杀还有:08分59秒】
倒计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钝刀。
每一秒都在切割她的神经。
她低头,看向跪在地毯上的闵寒。
他浑身湿透。
单膝跪地。
膝盖弯曲的角度是四十五度。
这是一个精心计算过的角度。
既显得卑微,又保留着最后的尊严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婚戒盒。
指节泛白。
眼神破碎而偏执。
「宁宁。」
闵寒的声音哽咽。
带着雨水冲刷后的沙哑。
「只要你能原谅我。」
「只要你肯站起来。」
「我可以离开这里。」
「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」
魏宁没有动。
她的语调平稳。
没有起伏。
像在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。
「闵先生。」
「你的膝盖承受力约为八十公斤压力。」
「你现在的姿势,肌肉处于极度紧绷状态。」
「根据我的观察,你在等待一个拥抱。」
闵寒瞳孔微缩。
他没想到她会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仿佛他在评估一件商品,而不是爱人。
「我是爱你的。」
闵寒抬起头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砸在地毯上,晕开深色的水渍。
「这场雨是为了洗清我的罪孽。」
「我跪下,是因为我错了。」
「你看,连老天都在为我哭泣。」
魏宁静静地看着他。
空气湿度极高。
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她能闻到雨水中的铁锈味。
那是老陈伞面上绣着的身份证号散发出的味道。
也是上一位失败女主留下的痕迹。
「闵寒。」
魏宁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却穿透了雨声。
「你以为姿态够低,就能唤醒旧情?」
「你以为雨下得够大,就能掩盖懦弱?」
「这是情感勒索。」
「也是道德绑架。」
闵寒愣住了。
手中的戒指盒微微颤抖。
「不是……」
他想反驳。
但魏宁的目光冷得像冰。
「爱不需要表演。」
「只需要结果。」
「而你,连结果都给不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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