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距离抹杀还有：09分14秒】
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进魏宁的耳膜。
她站在泥泞中，看着那辆黑色轿车。
车身已经严重变形。
左前侧撞在别墅围墙外的石墩上，引擎盖像折翼的鸟翼般翘起。
车门卡死。
闵寒被反锁在里面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嘴角的血沫。
他单膝跪在驾驶座上，膝盖弯曲的角度是四十五度。
那是他精心计算的姿态。
三年前，他也是这样跪在她面前，求她不要离开。
那时候，暴雨也是这样大。
魏宁记得。
她记得每一处细节。
包括他此刻瞳孔里那份伪装的破碎感。
「救我……」
闵寒的声音透过变形的车窗传出来。
带着哽咽，带着颤抖。
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魏宁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仪表盘上。
那里插着一支钢笔。
笔尖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墨水。
那是刚才刺入智能手环接口时留下的痕迹。
现在，墨水余量归零。
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响起，冰冷而机械。
【警告：稳定锚点波动。】
【检测到精神污染入侵。】
魏宁闭上眼睛。
不是恐惧。
而是屏蔽。
空气中开始弥漫一种奇怪的味道。
像是烧焦的塑料，混合着腐烂的花香。
这是“镜界”溢出的气息。
那些无脸人，并没有消失。
它们就在附近。
在雨幕之后，在阴影之中。
魏宁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。
像是有人用冰锥凿开她的太阳穴。
幻听出现了。
「为什么不走？」
「你明明可以逃掉的。」
「留下来陪我们玩，不好吗？」
声音重叠在一起。
没有性别，没有年龄。
只有纯粹的恶意。
魏宁睁开眼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抬起手，按住了自己的手腕。
那里有一道烫伤。
形状和闵寒三年前车祸留下的疤痕一模一样。
这是系统标记。
她是同类。
也是养料。
不能退回去。
一旦退回原世界的安全区，这道疤痕就会变成抹杀的触发器。
她必须留在这里。
直到任务完成。
或者死亡。
魏宁走向车门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中。
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她伸手去拉车门把手。
纹丝不动。
金属扭曲的形状封锁了出口。
她需要工具。
目光扫过周围。
废墟中散落着一些碎石。
魏宁弯腰，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块。
握紧。
指节泛白。
她再次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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