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未歇。
听雨轩的门被粗暴推开。
两名婆子一左一右架起柳婉。
她的双腿像灌了铅。
腹中的绞痛尚未平息，却已转为一种空洞的冷。
那是绝子汤在侵蚀根基。
“侧妃娘娘，顾侯爷吩咐，让您去西偏院静养。”
婆子的声音尖利。
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她们的手指用力掐进柳婉的上臂。
留下青紫的指痕。
柳婉没有挣扎。
她垂着眼帘。
看着自己湿透的裙摆拖过积水的地面。
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顾延之站在廊下。
玄色锦袍已被雨水打湿半边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。
眼神淡漠。
像是在看一件损坏后即将被丢弃的器物。
春桃跟在后面。
脚步虚浮。
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不敢看柳婉。
只低着头，紧紧攥着衣角。
指节泛白。
“走吧。”
顾延之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柳婉被强行拖出听雨轩。
穿过长长的回廊。
雨水顺着屋檐砸落。
打在脸上。
冰冷刺骨。
每一步。
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腹部的空虚感越来越重。
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正在从身体深处流逝。
她闭上眼。
调动体内残存的气机。
尝试与顾延之建立连接。
这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精神触须艰难地延伸。
穿过雨幕。
触碰那道熟悉又厌恶的气息。
顾延之的情绪。
此刻并不平静。
有一丝疲惫。
有一丝烦躁。
还有一丝……
不易察觉的愧疚？
不。
不是愧疚。
是恐惧。
对失控的恐惧。
柳婉捕捉到了那一瞬的波动。
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很冷。
很硬。
她在心中默念。
记录。
时间：暴雨夜。
状态：初服绝子汤后第三个时辰。
痛感等级：七级。
转化为精神力：微弱。
效果：植入怀疑种子。
她将那股冰冷的思绪。
化作一丝极淡的疑惑。
顺着连接的通道。
悄无声息地渗入顾延之的心神。
那是一缕关于林清柔的影子。
模糊。
破碎。
却足够尖锐。
顾延之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他抬起头。
目光扫过前方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风雨肆虐。
但他眼中的冷漠。
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似乎在怀疑什么。
却又抓不住具体的线索。
只能归结为劳累。
和即将到来的林清柔回归前的焦虑。
“继续走。”
他低声命令。
语气中多了一分焦躁。
柳婉顺势倒下。
装作体力不支。
婆子骂骂咧咧。
却也不敢真的将她扔在雨中。
只能加快脚步。
前往偏僻的西偏院。
这里荒废已久。
墙皮剥落。
藤蔓缠绕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。
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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