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很大。
天台的铁门被吹得哐当作响，像某种濒死野兽的喘息。
秦晚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护栏上，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不再是那双因为长期注射药物而布满针孔、枯瘦如柴的手。
这双手白皙、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透着健康的淡粉色。
这是苏曼的手。
原女主苏曼的手。
视网膜右上角，那个鲜红的数字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死寂的空白。
【剩余寿命：不存在】
没有倒计时。
没有警告弹窗。
旧世界的规则崩塌了。
或者说，系统判定“秦晚”这个违规数据已彻底清除，现在的她，是合法的原身载体。
代价是，她再也无法以“秦晚”的身份存在。
哪怕下一秒就要死去，她也必须扮演好“苏曼”。
直到任务结束，或者……彻底疯掉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。
一步，两步。
停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那是陆沉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手里依旧捏着那份刚更新的病历报告。
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卷曲。
秦晚没有回头。
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，像手术刀一样，剖开她的皮肤，审视她的骨骼。
他在看什么？
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苏曼？
还是在寻找那个曾经对他死心塌地、如今却变得陌生诡异的灵魂痕迹？
“苏小姐。”
陆沉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那是他极力克制的结果。
如果换作以前，秦晚会心疼他的声音，会扑上去抱住他，问他哪里不舒服。
但现在，秦晚只觉得冷。
彻骨的冷。
不是风的冷，是人心隔肚皮的冷。
她缓缓转过身。
动作僵硬，像是刚刚组装好的木偶。
陆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闪过一丝极快的疑惑。
就像精密仪器检测到了微小的误差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。
那种疏离感，比愤怒更伤人。
因为他不在乎真相。
他只在乎“稳定”。
“医生说你身体虚弱，需要静养。”
陆沉将手中的病历报告折叠起来，塞进西装口袋。
动作流畅，毫无破绽。
“为什么跑来这里？”
秦晚看着他。
看着这张她曾深爱过的脸。
现在，这张脸上写满了对“异常”的排斥。
“这里安静。”
秦晚开口。
声音有些干涩，但语调平稳。
她没有用以前那种软糯撒娇的语气。
而是用了一种近乎机械的平静。
这是在模仿苏曼。
苏曼平时就是这样，话少，冷淡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雅。
陆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距离拉近，秦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以前，这是让她安心的味道。
现在，这是死亡的气息。
“安静？”
陆沉冷笑了一声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苏曼，你以前最怕黑，也怕高。怎么，突然喜欢这种刺激了？”
他在试探。
用过去的记忆来验证现在的身份。
如果她是真的苏曼，应该感到委屈，或者愤怒，或者至少表现出对过去的恐惧。
但秦晚只是静静地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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